进了些水,休息了片刻。得知了文善斌此次是来询问,有关她大姐文福安在城里是否遭了炮火的事情后。
那青年知道,这独身一路上来的艰苦,就足以证明这文家姐妹的情深似海。
他不忍心说出实情,怕令这健壮却又心细情深的姑娘担忧。
可对方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在这听他的谎话。
所以,便是委婉的告诉文善斌,此次文福安和其他师生前往的城市,确实发生了战火,但并不是核心地段,说不定她们只是被耽误了行程,在战火平息些的时候就会回来呢。
只是,那青年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当文善斌在听到,自己大姐所在的城市真的发生了战火后,面色刷一下就白了,整个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腾的一下起身,几乎是朝着青年吼道,她大姐文福安在那个城市的话语。
便是挑明了目的的,告诉青年,她文善斌要去找她的大姐文福安的意思。
救姐心切,可战火地段又岂是儿戏。
那青年只是强顶着文善斌狰狞凶狠的视线压力,冷静的帮着文善斌分析。
现在已经起了战火,且不谈她文善斌现在朝着城市方向赶去,那战火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就论她文善斌一赤手空拳的女子,如何在那场炮火枪支中保障自己的安全,又保障她大姐文福安的安全呢。
真就凭她那肉体凡胎,去硬抗那几十米开外甚至几百米开外,就能将她打死后轰成肉泥的子弹和炸药吗。
更重要的是,那些去研学讨论的师生,都是会得到当地一定的保护。
说不定她大姐文福安,已经在当地的保护下,安然无恙的生活着。
到时候她文善斌跑过去找她大姐文福安,说不定才会使得文福安担忧来找文善斌汇合,真正的让文福安陷入危险的境地那。
一条一条的罗列,一条一条的分析。
只有在涉及到大姐文福安的事情时,文善斌才有耐心和理智的听下去。
也正因如此,不管内心如何的焦虑痛苦,又如何的想直接逼问着青年,她大姐所在的城市,再冲到那城市中同大姐汇合。
她文善斌脑子里还是明白的,这个青年说的是对的。
先不提她能不能准确的跑到那城市中,又在枪林弹雨之下能平安的和大姐汇合。
就论她到哪城市中和大姐相逢,她该如何带着大姐躲过枪林弹雨安然无恙的离开,且一大姐的性格,是不会抛下同她一起前来的师生。
说不定,在看到那些战火下苦难的人们时,大姐甚至都不愿意离开,而是会为了那些苦难者提供自己微薄却竭尽所能全力的帮助。
那到这时,她文善斌该怎么做。
是留在那战火下,时刻担心大姐的安慰,被逼到发疯,毕竟,那时候的文善斌心中仍是只存在自己的大姐,她并不能真正体会到大姐的善良和爱意。
所以,文善斌同样的和文汉华一样,并不会真正的关心那些苦难者们,她只是接着大姐的善意,而配合着大姐进行那些善事。
可当真的牵扯到大姐的安危时,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
她文善斌才不会在乎那些苦难者的生死,她只在乎她大姐文福安的安危,若是每天都被束缚在大姐随时受到威胁的环境中,而又不能带离大姐离开。
那时的文善斌只会在不断的忧虑担心,甚至是对大姐舍己为人的善心进行斥责和不解,从而在纠结和痛苦中发疯。
若是换成当时满心满眼只有大姐文福安,却不知大姐文福安善良的内心的文善斌,说不定还会去殴打发泄,那些拖延着大姐离开,让大姐给予起帮助的苦难者们。
亦或者,全然不管不顾的扯着大姐离开强迫离开,然后让大姐内心自责内疚,反复纠结到一辈子,由她文善斌强制选择造成大姐痛苦的行为。
所以,他们目前能做的最好行动,就是等待。
尽管,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文善斌都不得不承认那青年所说的等待,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且最好的选择了。
况且,那青年的言语,确实是一个缓解内心焦虑的理由。
她的大姐,她那善良美好到如活仙女般的大姐,一定一定会安然无祥的回来的。
不要瞎想,不能诅咒,她还有等大姐回来跟她讲那城市里看的,吃的,玩的,和她们村里和县里有什么不同咧…
大姐,一定会回来的…大姐,一定会回来的…
大姐,从来不骗我的,大姐从来都是最疼我的,她一定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
文善斌这么想着,可她眼中的泪水仍没有逃过青年的视线。
便是想要给予安慰,却只见下一刻,文善斌便将眼眶中的泪水抹去,当做没事般的,将自己从村里带来的腊肉干鱼,满满的朝着青年堆去,没有给青年任何拒绝的反应机会。
文善斌只是大声的朝着青年道谢,来掩盖着自己仍是焦虑不安的内心。
便是转过头,像是强压着情感的欺骗和自我安慰,边从书院内房屋的椅子上起身,身子摇摇晃晃的离开,边是疯癫般笑着,嘴里喃喃自语道:“没事的…大姐,说过,大姐一定会回来的,大姐不会骗我,她从小到大都是最爱我的了,她从小到大都是最疼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