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站在台阶上，忽然沉默下来。

叶修看她一眼：“怎么了老板？偶像见完了，还不开心？”

陈果没接话。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柔站在她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果果？”

陈果抬起头，看向叶修。

那眼神有点奇怪，不是平常那种大大咧咧的，而是带着一点认真，一点犹豫，还有一点叶修从未见过的东西。

“叶修，”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叶修挑眉：“什么事？”

陈果深吸一口气：“你从嘉世离开，不是自己想退役的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修的表情没变，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蓝瑾舟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的性格不像……”她顿了顿，“会这样退役的。”

叶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和平常不太一样，带着一点陈果看不懂的东西。

“都过去了。”

“那就是真的？”陈果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们真的逼你退役？”

叶修没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陈果的眼眶忽然红了。

“你怎么不说？”她的声音有点哑。

叶修看着她，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暖的光。

“说什么？”他说，“说了能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是——”

“老板。”叶修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我现在挺好的，有地方住，有游戏打，有你们陪着，比在嘉世的时候开心多了。”

陈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叶修，看着这个人站在S市的阳光下，表情平静，语气懒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过去的。

被剥夺了自己创造的账号，被无数人质疑、嘲讽——

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陈果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的、离谱的、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走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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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兴欣网吧。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刚刚亮起，把对面的楼染成昏黄色。

蓝瑾舟坐在陈果对面，等她开口。

陈果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放在桌上，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成拳。

“小舟，”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想……我想组个战队。”

蓝瑾舟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陈果深吸一口气：“叶修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他不说，不代表没事。被嘉世那么对待，被全网那么议论，他就这么扛着。”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一定会回职业圈。”她顿了顿。

蓝瑾舟没有说话。

陈果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一个网吧老板，没打过职业，没人脉，没资源。”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想组个战队，让叶修能回去打比赛。让他能站在那个舞台上，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他还是那个叶秋。”

她说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车声隐隐传来。

蓝瑾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内兜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张黑色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