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别墅里很安静，窗外的烟花声已经渐渐远去，只剩下暖气片轻微的嗡鸣。

蓝瑾舟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闪过今晚的画面——叶秋和叶修趴在桌上的样子，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向左趴，一个向右趴，像镜像一样。

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两个人，明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却天差地别。

但骨子里，又那么像。

蓝瑾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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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客卧的门轻轻打开。

叶秋扶着墙走出来，脚步还有点飘。他的脸上红晕已经褪了，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世界。

渴。

他记得蓝瑾舟睡前说过，走廊尽头有饮水机。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走廊很长，灯很暗，他数着门，一扇，两扇，三扇——

饮水机在哪儿来着？

他停下来，靠着墙，努力回想。

但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算了。

他看见旁边有一扇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光。

应该是自己那间吧？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床在正中央，被子鼓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叶秋迷迷糊糊地看着那个轮廓，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脑子不允许他想太多。

他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暖的，很舒服。

他找了个位置，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三秒后，呼吸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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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舟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弄醒的。

不是声音，是感觉——被子的另一侧被掀开了，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气和一点酒气。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但下一秒，那东西就安静了。

蓝瑾舟缓缓转过头。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见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

蜷缩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那个后脑勺，那个睡姿，那个——

蓝瑾舟的困意瞬间消散。

他撑起上半身，仔细看了一眼。

那张脸侧着，一半埋在被子上，一半露在外面。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叶秋？

蓝瑾舟愣住了。

他看了看叶秋，又看了看门——门还半开着，走廊的灯透进来一线光。

再看看叶秋，再看看门。

他忽然明白了。

这家伙，半夜起来，迷迷糊糊地走错了房间。

蓝瑾舟扶了扶额，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叶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成小小的一团。

蓝瑾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躺回去，保持着自己那一半的位置，没有动。

算了。

叫醒他反而更尴尬。

反正这床够大。

他侧过头，看着叶秋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睡着的时候，呼吸轻轻的，胸口微微起伏，像一只收起所有刺的小刺猬。

这个人在他床上，睡得毫无防备。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嘴角却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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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蓝瑾舟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