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伸手想整理一下，却发现手还有点抖。

不是冷，是……他说不清是什么。

他喝醉了走错房间，居然还钻进别人被窝里。

叶秋把脸埋进掌心，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站在地上，忽然又停住。

这床单上，有蓝瑾舟的味道。

淡淡的，像雪后的空气，又像某种很淡的木质香。

叶秋的脸又热了一下。

他快步走出房间，往自己那间走去。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叶修在里面，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跑调跑得离谱。

叶秋嘴角抽了一下。

他推开房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被子还是他昨晚钻进去时的样子，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蓝瑾舟放的吧。

叶秋站在床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好像……起来找水喝，然后……然后他看见一扇半掩的门，以为是自己的……

他闭了闭眼。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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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叶秋换好衣服，把头发整理好，恢复了那副完美的叶家少爷模样。

他走出房间，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下传来声音。

“小舟，今天吃什么？”叶修的声音懒洋洋的。

“小米粥。”蓝瑾舟的声音，“你们昨晚喝多了，适合喝点小米粥。”

叶秋的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

蓝瑾舟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的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叶修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还是乱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谁也不着急，谁也不刻意。

他站在楼梯上，没有出声。

蓝瑾舟忽然转过头，目光和他对上了。

只是一瞬。

蓝瑾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他说，“下来吃饭。”

叶秋顿了顿，走下来。

叶修回头看他一眼：“哟，臭小子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叶秋的表情僵了一秒。

他下意识看了蓝瑾舟一眼。

蓝瑾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搅着锅里的粥。

“还好。”叶秋说。

叶修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

粥很香，配着几碟小菜，简单但舒服。

叶秋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早上在蓝瑾舟床上的事，嘴里的粥差点噎住。

他偷偷看了蓝瑾舟一眼。

蓝瑾舟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秋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