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很多。

蓝瑾舟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叶修懒洋洋地跟在旁边，时不时从货架上拿点什么扔进车里，叶秋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想起早上在那个房间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蓝瑾舟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画面——

叶秋收回目光。

“想什么呢？”叶修忽然回头看他。

叶秋表情不变：“没什么。”

叶修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点“我才不信”的意思，但也没追问。

“小舟，”他转向蓝瑾舟，“买点零食吧，过年嘛。”

蓝瑾舟看他一眼：“你平时吃得还少？”

“那不一样。”叶修理直气壮。

蓝瑾舟没说话，但购物车拐了个弯，往零食区去了。

叶秋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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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市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

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停车场走。

刚走到楼下，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

叶修吓了一跳，往后一退。

那黑影却轻盈地停住了——是一只黑猫，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金色的，在暮色里亮得像两颗黄色小灯。

它看了看叶修，又看了看叶秋。

然后它转头，走到蓝瑾舟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蓝瑾舟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黑晓。”他叫了一声。

黑猫“喵”了一声，然后轻轻一跃——跳上了蓝瑾舟的肩头，稳稳地蹲在那里，尾巴悠闲地晃了晃。

叶秋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你的猫？”

“嗯。”蓝瑾舟说，“散养的，自己会回来。”

黑晓蹲在蓝瑾舟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修和叶秋，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

然后它对着两人“喵”了一声。

那一声喵，莫名让叶秋觉得——这猫在说“你们俩，我记住了”。

叶修倒是笑了，伸手想去摸它。

黑晓灵巧地一偏头，躲开了。

叶修的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嘿！还不让摸？”

蓝瑾舟看了黑晓一眼。

黑晓也看他，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蓝瑾舟收回目光：“这要看他心情。”

叶修：“……”

叶秋在旁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看向黑晓，黑晓也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

黑晓率先移开目光，把头转向另一边，尾巴在蓝瑾舟肩上轻轻拍了拍。

叶秋忽然觉得，这猫好像……有点嫌弃他？

蓝瑾舟伸手，把黑晓从肩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自己回去。”他说。

黑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叶修和叶秋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往公寓的方向走了。

尾巴竖得高高的，像在说“本喵自己会走，不用你们操心”。

叶修看着它的背影，忽然说：“这猫，跟你挺像的。”

蓝瑾舟看他一眼。

“哪里像？”

“就……”叶修想了想，“那种‘高冷’的劲儿。”

蓝瑾舟没说话。

但叶秋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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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蓝瑾舟去做饭。

叶修瘫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叶秋坐在旁边，姿态笔挺，和这个懒散的客厅格格不入。

黑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窗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午饭很简单，但很好吃。

吃完饭后，叶秋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我该走了。”

叶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现在走？晚上不是还有时间？”

叶秋沉默了一秒。

“我不像你一样……”他顿了顿，“要回去吃年夜饭的。”

叶修点点头，没再留。

“行，那你替我在家好好乖一乖。”

叶秋哼了一声，转向蓝瑾舟。

“瑾舟，这几天打扰了。”

蓝瑾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不用谢。”他说，“以后想来随时来。”

叶秋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叶修把他送到门口。

叶秋穿上大衣，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

“嗯？”

叶秋沉默了一秒。

“明年……有空的话，回去一趟。”

叶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和平常不太一样，带着一点暖意。

“再说吧。”

叶秋没再多说，转身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