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轩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合同。

他翻到第一页，动作顿住了。

一叶之秋账号卡的购买合同。

陶轩抬起头，看向蓝瑾舟。

蓝瑾舟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三倍市场价。”他说，“陶总可以考虑一下。”

陶轩低头看着那份合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在纸页上停着，指尖微微发白。蓝瑾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

过了很久，陶轩把合同合上，推回蓝瑾舟面前。

“不卖。”他说。

蓝瑾舟看着他。

陶轩的声音有些哑：“一叶之秋是嘉世的招牌，不是钱的问题。”

蓝瑾舟没有说话。

陶轩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叶秋走了，但一叶之秋还在，嘉世还在。”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个账号，不能卖。”

蓝瑾舟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份合同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陶轩没有回头。

蓝瑾舟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陶总。”

陶轩的背影僵了一下。

蓝瑾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份合同一直有效。”

他把文件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蓝瑾舟没有停留，推开门，走进夕阳里。

停车场里，他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但没有立刻开走。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橙红色的天空。

手机亮了。

叶修：什么时候回来？老板煮了汤圆。

蓝瑾舟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他打字。

蓝瑾舟：马上。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嘉世的大楼越来越小，然后消失在转弯处。

蓝瑾舟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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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欣网吧。

蓝瑾舟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甜腻的芝麻香扑面而来。

陈果端着碗从厨房探出头：“小舟回来了！快来吃汤圆！刚煮的！”

叶修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碗，他正用勺子舀着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往嘴里送，烫得嘶嘶吸气。

“慢点吃。”蓝瑾舟在他旁边坐下。

叶修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把那个汤圆咽下去，然后看他。

“去哪儿了？”

蓝瑾舟接过陈果递来的碗，低头搅了搅。

“见了个朋友。”

叶修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陈果在旁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说今天和叶修在游戏里遇到毁人不倦和孙翔的事，蓝瑾舟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吃着碗里的汤圆。芝麻馅很甜，甜得有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