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舟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

黑晓蹲在他肩上，尾巴懒洋洋地垂着，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周泽楷跟在后面，重新戴好了帽子口罩墨镜，整张脸又只剩下额头和一小截鼻梁。

三个人站在咖啡厅门口，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学长。”周泽楷先开口。

蓝瑾舟看着他。

“下次……”周泽楷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再一起喝咖啡吧。”

蓝瑾舟愣了一下。

周泽楷的声音很轻，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在S市有家不错的咖啡馆。”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周泽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路的姿势很正，背挺得笔直。

黑晓在他肩上“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人都走了还看”。

蓝瑾舟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黑晓蹭了蹭他的手指。

蓝瑾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夕阳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很多年前那个春天的下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小泽楷：学长，今天很开心。

小泽楷：谢谢。

蓝瑾舟看着那两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打字。

蓝瑾舟：我也是。

那边没有再回，但他知道，小周大概又在对着手机屏幕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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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舟把黑晓送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

他没有回兴欣。

车子往另一头开去，嘉世俱乐部的标志在夕阳下泛着光。

蓝瑾舟把车停在停车场，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

嘉世的大楼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新了一点，外墙重新粉刷过，门口多了几块广告牌，上面是一叶之秋的战斗法师形象，黑色战甲，黑色战矛，唯独那金色的头发和换成孙翔的面容。

他看着那个广告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这个人穿着深色的大衣，表情很淡，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敢怠慢的气场。

“请问您找谁？”

“陶轩。”蓝瑾舟说，“预约过了。”

前台低头查了查，点点头，带他往楼上走。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蓝瑾舟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表情很平静。

电梯门开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口站着一个秘书，看见他就站起来。

“蓝先生？陶总在等您。”

蓝瑾舟点点头，推门进去。

陶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他比蓝瑾舟记忆中老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纹，头发也白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精明的，打量人的时候带着一点锐利。

“蓝瑾舟。”他说，“好久不见。”

蓝瑾舟在他对面坐下。

“陶总。”

陶轩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叶秋？”

蓝瑾舟没有否认。

陶轩靠在椅背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和他……”他顿了顿，“关系很好？”

蓝瑾舟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陶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