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舟到咖啡厅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靠窗的位置空着，角落里有个人背对着门坐着，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墨镜架在鼻梁上。

整张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小截鼻梁。

蓝瑾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小泽楷。”

周泽楷的墨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比十几岁的时候更好看了，那种干净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还在。

“……学长。”

声音闷闷的，从口罩后面传出来。

蓝瑾舟看着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热不热？”

周泽楷摇了摇头。

蓝瑾舟没再说什么，抬手叫服务员。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周泽楷终于把口罩摘了。

那张脸和十几岁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变了很多，轮廓更深了，下颌线更利落了，但眉眼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的周泽楷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红着脸，拉着他的衣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学长在看什么？”周泽楷忽然开口。

蓝瑾舟收回目光。

“看你。”

周泽楷的耳朵尖红了。

蓝瑾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两个人安静地喝着咖啡，周泽楷的话还是不多，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很舒服的、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的安静。

“学长，这些年都在国外吗？”周泽楷先开口。

“嗯。”

“做什么？”

“学习。”蓝瑾舟说，“研究银武，然后工作。”

周泽楷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好奇，又有一点小心翼翼。

“那……为什么回来了？”

蓝瑾舟想了想。

“回来见一个人。”

周泽楷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问是谁。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周泽楷低头搅着咖啡，忽然说：“学长的操作，还是那么厉害。”

蓝瑾舟看着他。

“你看出来了？”

周泽楷点头：“那个剑客，走位习惯，和以前一样。”

蓝瑾舟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全明星周末上用的那个剑客号，只上场了一次，而且用的是剑客，不是枪手，他以为不会有人认出来。

周泽楷的声音很轻：“学长的节奏，和别人不一样。”

蓝瑾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

周泽楷点头，耳朵又红了一点。

蓝瑾舟正想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他转过头。

玻璃窗外，一只黑猫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正用粉色的肉垫扒着玻璃，一下，又一下，像在敲门。

黑晓。

蓝瑾舟愣住了。这家伙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跟过来的？

黑晓又“喵”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和它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肉垫在玻璃上按出一个小小的梅花印，尾巴竖得高高的，在窗外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