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舟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黑晓立刻蹿进来，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三两下就蹲到了他肩上。然后它转过头，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周泽楷，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周泽楷也看着它。

蓝瑾舟推门进来，黑晓蹲在他肩上，尾巴悠闲地晃着，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泽楷，像在打量人。

周泽楷看着它，忽然开口。

“黑晓。”

蓝瑾舟愣了一下。“你记得？”

周泽楷点头。

“学长的头像。”

蓝瑾舟这才想起自己的企鹅头像，好多年前换的，一直没换过。

周泽楷看着黑晓，黑晓也看着他。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黑晓忽然从蓝瑾舟肩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桌上，踩着咖啡杯的边缘，走到周泽楷面前。

它凑近闻了闻他的手，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周泽楷愣住了。

蓝瑾舟也愣住了，这家伙，不是一向很挑人的吗？

黑晓蹭完，在他手边蜷下来，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泽楷低头看着它，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黑晓没有躲，反而把下巴搁在他手心里。

周泽楷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小，但蓝瑾舟看见了。

蓝瑾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

周泽楷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学长。”

“嗯？”

“欢迎回来。”

蓝瑾舟愣了一下。

周泽楷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摸黑晓的毛。

黑晓在他手心里翻了个肚皮，露出粉色的肉垫，尾巴在桌上扫来扫去，蓝瑾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窗外，阳光正好，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黑晓咕噜咕噜的声音。

蓝瑾舟忽然开口。

“小泽楷。”

周泽楷抬头。

“你后来去打职业了。”蓝瑾舟说，“现在你还觉得荣耀好玩吗？”

周泽楷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

“嗯，好玩。”他说。

蓝瑾舟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周泽楷看见了，是那种从眼底漫上来的真正的笑，周泽楷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年天台上，蓝瑾舟也是这样笑的。然后问他“要吃冰淇淋吗”。

“学长。”

“嗯？”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说：“下次，我请你。”

蓝瑾舟看着他，点点头。

“好。”

周泽楷低下头，继续摸黑晓，耳朵尖又红了。

黑晓在他手心里打了个滚，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窗外，阳光慢慢移动。

蓝瑾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和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