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程生仪回答的很是干脆
然后手里的东西就被她丢出去好远
黎源想了许久，才想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
她本以为凭借自己那点比程生仪多一些的经验自己会是主动的那一个，却不知不觉间还是成了被动的一方，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卧室的灯昏昏沉沉，黎源看着头顶天花板的倒影只觉眼冒金星，时而明亮刺眼，时而又黯淡的要看不见，恍惚间，彷佛又听到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在耳边响起，黎源想问问程生仪有没有听到，但程生仪没回答她
后来她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程生仪，学习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能让她少遭些罪
直到一次结束，两人都如同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煮熟的虾一样，谁也没敢看对方，各自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黎源侧头眯眼看向一旁的床头柜，上面的小夜灯是她选的，橘黄色的灯光看着很柔和很舒服，但此刻那盏灯就像一个无声的小太阳，照的人热的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够了够，想把卧室里唯一的光源熄灭，但够了好几次也没碰到，她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有空调，但房间里还是热，黎源伸手拉过了一旁的薄被给自己盖上，随后缓缓的盖过头顶，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匀着气
只是这个时候好像越是想要顺顺气，身体就越是不受控制的呼吸凌乱
等被子再次被掀开时，黎源已经因为呼吸不顺有些微微战栗，两腮的潮红丝毫没退，反而更严重了
黎源闭着眼，感受着后背微凉的掌心一下一下替她顺着气安抚着
明明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那微凉的指尖却像是钻进了她的皮肉里，毫无遮挡的，一下一下描摹着她后背的每一根骨头，黎源能感觉到自己在发颤
酥麻感贯穿全身，理智告诉她该躲，但潜意识又在叫嚣着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黎源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睁开眼，恰好撞进了程生仪的视线里
其实也不是恰好，程生仪一直在看着她，温柔又坚定的看着她，只看她
“程生仪。”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时黎源愣怔了一瞬，眨了眨眼后眼底只剩茫然，她好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叫程生仪了，只是本能的脱口而出
“怎么了？”
程生仪的声音清透、冰凉，和她的指尖一样
“我忘了....”
黎源蹙着眉，声音微弱，然后她就听到程生仪轻轻笑了，将她重新捞进怀里，替她擦去眼角已经快蓄满溢出的泪水
卧室的遮光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黎源看着那道缝隙从起初黑漆漆的到泛起雾茫茫的白光，
她才重新换了新睡衣躺回了床上
此前想让程生仪学习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被黎源咽了回去
她低估了程生仪的学习能力更低估了自己的体力，黎源想一个能无师自通的人应该是不用学习的
等黎源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她拿起一旁的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
身侧空荡荡的，她摸了摸胸口，还好，衣服还在
只是身上的睡衣有些陌生，既不是她的，也不是程生仪的，是她没见过的新睡衣
她不想细想，因为身体的无力和酸痛已经不能让她分心
“醒了？”
刚从厕所出来，黎源就被站在门口的程生仪吓了一跳
“嗯。”
黎源垂着头轻轻“嗯”了声，还有些不好意思去看程生仪
两人一起点了外卖，程生仪拿着外卖回到沙发上时，黎源还在抱影卫
黎源不解，不明白外卖明明已经装好又配备了勺子，但程生仪为什么还是一定要用家里的碗和勺子
“这样不是要多洗碗吗？”
“家里有洗碗机。”程生仪将魔法棒样式的陶瓷勺子递给黎源，随后看着她眼前一亮，没再问下去
这是她特意找人按照动画片里一比一复刻定做的，她猜黎源会喜欢，现实也和她猜的一样
“是不是还要看电击小子？”
程生仪一手搂着人一手去拿遥控器，但怀里的人忽然按住了她，因为嘴里还有东西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她将手里的遥控器递给黎源
只以为黎源是转性了，结果下一瞬，大屏幕上出现了两只狗熊冲着她扭屁股
“电击小子我都已经看完了，现在我在看熊出没，可好看了。”
黎源仰头去看程生仪，发现她看着自己表情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不喜欢看这个？”
黎源边说边想去重新换一个，她记得程生仪也挺爱看电击小子的，每次她看，她都会跟自己坐在一起看，所以她以为程生仪应该会和自己一样爱看这个的
“那我换一个吧？”
她想了想，有没有什么更高级，适合程生仪这种大孩子看的动画片
“你想不想看蜡笔小新？”
黎源刚说完，脸上就被人亲了一下，她有些懵，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触发了程生仪的开关，不解的看着程生仪
“别换了，就看这个，看两只狗熊守护森林也挺有意思的。”
程生仪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将遥控器放到一边，搂着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剧情
程生仪：“这光头强三集了也没砍到一棵树，效率这么低，老板能给他发工资吗？他怎么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黎源：“他有时候还是能砍到树的，而且这是动画片，光头强是主角啦。”
程生仪：“这熊好不讲理，他拿别人的就可以，别人拿他的就不可以，这光头强怎么不找人除掉这两头熊，这样不就随便砍树了么？”
黎源：“熊大熊二也是主角。”
黎源：“生仪，你不要亲我了好不好？”
程生仪：“是你离我太近了。”
黎源：“.........”
程生仪：“你坐那么远干嘛？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黎源：”.........“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像小学生吵架一样，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的电视
晚饭也依旧外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