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听着楼梯间传来的花瓶破碎声,周盈盈睁开眼,下意识转过身,与同样醒来的程庭四目相对
她和程庭已经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
自从强行留下程生仪后,两个人夜夜都睡在同一张床,不过说是睡在一起,更多的是互相反思,程生仪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问题
只是想了一夜又一夜,两人依旧不明白,对于这段婚姻,两人各有对错,对于对方是互相扯平的,而对于女儿,她们都是同样倾注了所有的爱,连同原本应该分给家人爱人的那一份,那么多的爱,她为什么还会缺呢?
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谁也没先起身
程庭:“今天你还要去开会吗?”
周盈盈:“嗯,国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元序那边根本找不到接手的人,四哥昨晚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
两人齐齐叹了声气
这几天,大家的项目相继出问题,大概都知道和程生仪脱不了关系
可有周老太太压着,谁也不敢先做这个出头鸟
很明显,她要拿这些项目去换程生仪,换她一个生儿育女家庭美满的继承人未来
程庭:“实在不行就听母亲的,用点手段把人送出国,或许母亲说得对,她只是被你之前一直管着,见过的人太少,所以才会被和黎源一时的错觉蒙蔽,只要出了国,见的有趣的人多了,又和黎源见不到,时间一长,自然就淡了。”
周盈盈没说话,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只要她想明白的事,谁也拦不住,就算真的能顺利把她送走,也难免她在国外不会做什么更极端的事情反击,尤其还有老宅那番话在先
又是一声叹息,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温热的手掌正要揽过她的肩头
就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周盈盈厌恶的甩开握着她的那只手,一脸莫名瞪了眼程庭:“你神经病吧,滚!”她说完坐了起身,离身旁的人远了点
程庭捂着被打的右脸,同样回瞪了眼周盈盈,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先习惯性的拉着他的衣摆,要不是他知道她此刻是太过紧张,他根本不会想安慰她,程庭在心里回骂:不识好人心
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后一声短促的铃声响起,周盈盈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传来程生仪手机的同步消息,只看到黎源两个字她就头疼欲裂
快速起身,刚好撞上了正下楼准备出门的程生仪
“让开。”
“你不能过去,你忘了你外婆说的话了吗?再说了她身边有她亲爸亲妈,有医生,你过去也没什么用啊,她爸妈本来就抵触你,你过去反而容易激化矛盾。”好话歹话都让周盈盈说了个遍
但面前的人铁了心,一言不发取下耳钉抵在了脸上,意思很明确
周盈盈只犹豫了两秒,随后望着那一抹鲜艳的红时尖叫了一声,几乎要晕了过去
只能紧张的带着人急匆匆去了医院
因为脱离了危险,黎父和两位老人都回去照看黎母了,黎雨被安排留下来照顾黎源
程生仪到时,黎雨刚从病房里逃出来,太可怕了里面她一秒也不想多待
“程小姐,你终于来了!”
见到程生仪,黎雨几乎要哭出来,她本以为程生仪要进去,正要帮她推门,就发现她只是站在玻璃前看着
小小的窗口恰好把黎源框住,让程生仪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床上的人还在昏睡着,她看起来瘦了很多,原本有些肉的脸此刻消瘦下去,双眼闭着,就连呼吸也轻的几乎没有,像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
程生仪伸出手,指尖抵上微凉的玻璃,缓慢小心的靠近了被子上那只从手掌直到手肘都缠着纱布的手上
她从未有一刻像今天一样后怕
如果按照黎雨说的,他们要把黎源送去戒同所,那她们都会死的
好一会,程生仪收回手,背过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因为她并没有进去,所以远处的保镖和叶汝也远远站在,没有过来靠近打扰
黎雨被她这平静的模样震惊了,她以为程生仪会哭会问询,但她没有,平静的就好像不关她的事一样,就连她看起来都比程生仪要着急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能回去了程小姐,她回去活不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黎雨语无伦次的重复着,她不能说在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用这些话来告诉程生仪,声音一下没有控制住,引来了不远处人的关注
“嗯,我知道了。”
黎雨错愕看着面前的人,什么叫她知道了,难道她说的还不够直白吗?
程生仪没看她,只是站起身,跟着远处的叶汝离开
傍晚时,医生来给程生仪换药,发现她原先小小的伤口又严重不少
叶汝报给周盈盈,听着她那头倒吸凉气的声音
果然,程生仪没出乎她的意料
周盈盈揉着眉心,看了眼母亲给自己发来的消息,一边安排着最好的修复医生过去,一边应付着手边程生仪留下来的难题
面对着叶汝告诉她程生仪要求住院,周盈盈也同意了下来,她知道,黎家父母不会让两人相见,自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去当这个恶人,她甚至希望黎源的父母看到程生仪出现后能更强硬些
毕竟一线两端只要有一个人先松了手,这关系自然而然就断了,至于用什么方法,她不在意
但这次程生仪意外沉得住气,这两天都只在医院住着,并没有下楼甚至连病房门也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