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她暂时猜不透。只觉袁侩此人对于张巧儿过于关注,却不知他关注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张巧儿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潆突然将目光放在柳果身上,柳胜才立时紧张起来,冷声打断她:“这铺子不卖!我们的家务事也不劳姑娘费心!还请姑娘别再来打扰!”
说着便要往外赶人,却被苏潆身后的秦云凌一把抓住了手腕。
苏潆对秦云凌轻轻摇头,秦云凌这才松了手,又退回了苏潆身后。
“那日我见小郎君挺身护你,想来是个十分孝顺懂事的孩子,我是心疼小郎君。若你与袁侩闹上顺天府,想来也讨不了好,否则你一早便报官了,不是么?”
柳胜才神色一暗,回头看了柳果一眼,这才叹道:“我原以为那袁侩会因我不惧顺天府,而信了我手中的契书,谁知他竟笃定我拿不出有力凭证。”
苏潆一语道破:“因为此套是他所下,否则他如何笃定?只是我不知……他此举难道只是想要白吃你一间铺子钱?想来区区百十两银钱还入不了他的眼。”
苏潆见柳胜才并不想向她吐露全部实情,也不再逼他,而是直言不讳地言明利害:“明日便是三日之期,柳老板想到扭转乾坤之法了么?”
柳胜才神色郁结,低头不语。
柳果忽然上前,依旧挡在柳胜才身前,却不似那日满身的尖刺。
“姐姐有何法子尽管说来,只要能救我父亲,我柳果此生给姐姐当牛做马都成!”说罢便要下跪。
柳胜才在柳果身后抓着他,不让他跪,目光却对准苏潆:“姑娘想要的只有这间铺子?”
苏潆愣了愣:“此话何意?”
柳胜才却不答她,只道:“我愿与姑娘签下契书,此事若能顺利解决,这铺子,我折一半的银钱转给姑娘。”
苏潆微微讶然,半价?
他为了让毫无血缘关系的柳果过上好日子,抵了全部身家,自己半价收一个当街的铺子固然是好,可一来占了他便宜,二来他手里的契书还不一定是真。
少顷后,她提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也不愿乘人之危,你手中的契书若为真,你当时拿下铺子时多少银钱,我先付你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再分着月份,一月给一次,年底结清。”
柳胜才很是惊讶,半价的便宜都不愿占,他此时才真正信了苏潆不是与那袁侩一伙,面上也和善了几分。
“那今日姑娘过来,可是与我商量对策的?”
苏潆点头:“此事要成,还得柳老板信我,将隐瞒之事和盘托出,否则摸不清对方目的,遇事掣肘反而失了先机。”
柳胜才沉思片刻,望了一眼柳果,终是应了声:“好。”
第三日,不等那袁侩找上门,苏潆戴了帷帽与奴仆打扮的秦游风去了袁记牙行。
袁侩看人先看行头,苏潆今日换了一身行头。
衣裳是用谢怀延送的料子制的衣裳,头上戴了姐姐送的金钗,耳坠子也是挑了最贵的金累丝灯笼,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周到礼仪,且身后还跟了仆从,一看便知是贵人打扮。
袁侩眯着眼迎了上去:“这位姑娘是要看铺子还是屋舍?”
苏潆未说话,秦游风先一步上前道:“看铺子。”
“要看哪条街,几间铺型的?”
“东市,三间铺型。”
袁侩皱了皱眉。
苏潆幽幽道:“没有吗?那便去其他家看看吧……”
袁侩忙跑在前拦身笑道:“有有有,东市有一间正合姑娘心意,只是因着地段好,这铺子要的人多,价格比一般的要高些。”
“我们家姑娘像是缺钱的人么?”秦游风冷声道:“再高的价格我们姑娘出得起。”
“那是自然……”袁侩缩了缩脖子,赔笑道:“既然姑娘想要,不如与我一同去看看?”
苏潆淡淡应了一声,在出袁记牙行时看了一眼堂中悬挂的牌子,语气带着微微诧异:“怎么进来时并未看见这里挂着东市三间铺的牌子?”
袁侩解释道:“今日要交的铺子,还未及时挂出来。”
苏潆未置可否,跟着袁侩去了柳盛才的铺子。她特意让柳盛才支走了柳果,只留他一人在店里。
果然,一见袁侩柳盛才便起身赶人:“你是想让我报官?”
袁侩不惧他的威胁,唯恐他赶走自己的财神爷。让身后三个大汉将柳盛才团团围住。自己则陪着苏潆在店里巡了一圈。
苏潆不时摸摸这个,玩玩那个,过了好一会才回过身对袁侩道:“这铺子我很满意,不拘什么价格,你只管开来。”
袁侩立时笑开了花:“三百五十两银。”
苏潆听后轻笑一声,袁侩唇角动了动,忙改口:“记错了……是三百两银!”
秦游风大步上来一把揪住袁侩的衣襟:“到底多少?”
那三个大汉见袁侩被制住,其中一人走了过来握住秦游风的手腕,想将其拉开,却发现用尽全力下依旧纹丝不动。
练家子!
那大汉抬头瞪着秦游风,他反手握住大汉的手腕一扭,那大汉立时哭爹喊娘。
另两人想来帮忙,被袁侩叫住,他转头朝苏潆讨饶:“姑娘误会……我是记错了数……不是故意诓骗……”
“你这还不是诓骗……”苏潆缓缓开口:“西市四间的铺面也要不了三百两银,就算我不拘价格,也轮不着你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