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竟然还有别的!行深咬住唇,艰难吐字:“你说。”
“你先回答这个。”无明昂着头,不肯退让。
行深自知不应该笑,但实在憋不住,无明怎么突然傻了呢?他是怎么傻的!
“帮你!哈哈哈哈哈哈!”行深抱着肚子在床上放肆大笑。
“怎么帮?”无明不依不挠追问。
笑得肚子实在是酸疼,行深抬手示意让他先缓一会儿,良久,才说:“谁敢撕你,我撕她!”
无明对这个回答还是很满意的,自顾自地点点头:“如果她们不是太过分,那也不用撕她们,毕竟她们比我先到,你护着我点就行。”
他说这话时,声音已软了下来,似藏了几分委屈。行深心里被揪了一下,从床上撑坐起来,深情如海地看着他,再无半分戏谑,眉宇间只剩隐忍的疼惜,“堂堂溟王,何至于如此卑微。”
“在你面前,我只是无明,不是什么溟王。”无明垂眸轻声道,“只要你爱我,心里有我、念我,时时处处护我,那我是谁都不重要。你不爱我,我是溟王又能如何?”
行深凑上前去要亲他,却被无明用手顶着,他心有余悸地四处张望,最后看向怀里的木楸,说:“这个不会变成人吧?”
行深将木楸抽了出来,扔在地上,深深地吻了上去。
“傻瓜,我没有任何妻妾。”
“你不是说你以前也有人陪着吗?”
“相伴未必就是妻妾,我有春夏秋冬,他们一直陪着我。”
“那么多年来都没有......没有找过别人吗?”
“你都没出现,我能找谁去?”
“那你的孩子?”
“我是归墟的老祖宗,鸿都的生灵都是我的子民,说他们是我的孩子,不妥吗?”
“哥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你莫要骗我。”
“绝无虚言。”
......
又一场没有节制的欢爱后,无明窝在行深的臂弯里,已经睡眼惺忪。
“哥哥,你说巧不巧,咱们林子里的红苗,同金乌山离仙草的数量一样,一株不多一株不少。”
“你竟数过?”行深惊诧地问。
“嗯,你不在的那些年,我几乎都在金乌山呆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数着玩呗。”
行深心疼地抱紧了他,“一个人数了很久吧。”
回想起那不敢奢望、不知尽头、又无能为力、只能苦等的六十余载,无明把头埋得更深了,所幸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此刻就在他的怀里,触手可及,真实温热。
他小声呢喃,仍带着恍惚:“哥哥,我们今天......真真就是定了亲了?”
“嗯,在归墟,已是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合规。若是你觉得不够,回鸿蒙后,我们按鸿蒙和溟海的习俗再各办一次。”
“嗤,真要这么办,不被揭谛他们笑话死才怪。只是总觉得太过突然,仿佛一觉醒来,便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你我已有了夫夫之实,谈婚论嫁自然顺理成章,一旦结成姻亲,便是从一而终、不离不弃,这是归墟的传统。”
对此姻亲传统,无明惊诧万分,唯有忠义、坚定、有担当的人才能恪守这样的信条,可这个竟然是归墟整个族群的传统,可想而知,若不是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内乱,归墟子民本该安稳幸福,岁岁无忧。
可凡事总有例外吧?
“万一......我是说旁人,总有见异思迁或者心性浪荡之徒,该如何?”
“自有严厉刑法惩戒。”
“你定的规矩?”
行深凝神思索片刻,终究毫无印象,缓缓摇头,“不记得了。”
“我猜定然不是你。” 无明认真分析,“一来,你虽是老祖宗,也不必事必躬亲;二来你本就无妻妾牵绊,虽懂深情,却难切身体会相守别离之苦。想必是归墟另一位有魄力的先辈定下的。”
行深微微颔首,深以为然。可那人究竟是谁?他自知元神残缺、记忆受损,却不知缺失了多少本源神识。若真如无明所言,归墟尚有举足轻重之人,自己怎会半点印象全无?
一个念头骤然浮现,让他心底发寒:如今归位的元神,或许不过寥寥小半,尚有大半元神不知所踪!
“莫非是国师?” 行深眸光微沉。若当真与国师有关,他倒要亲自一会,说不定对方手中,便藏着自己遗失的元神碎片。
“今日长老说,要将你我定亲之事上报国师,想来或许便是她。”
行深心底自有盘算。残存的记忆里,国师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臣子,并无举足轻重的印记。夜色渐深,他轻轻安抚无明睡熟,自己却心事重重,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