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深不忍,边打边劝,“你可活着,后面的事交给我。”
身后追兵也到了。
“国师要活的,抓住她。”为首的兵卒大声喊着,提着剑冲到了两人之间,招式狠辣,力有千钧,专往死穴上刺。
鹞哪招架得住此人这番攻势,眼见追兵越来越多,根本不好脱身,还会连累行深暴露,她将灵力尽数输出于掌心之处劈过去,兵卒一个抬挡,灵力反冲,将鹞贯穿成了筛子,即时毙命。
行深半蹲下探鹞的鼻息,没了。他缓缓起身,面具下的双眼烧着怒火。
兵卒愤恨地上前踢了一脚尸体,见鹞确实死透了,骂了一声,“哼,真是便宜她了。”
转头看着行深,“你,跟我们回去。”
行深心下痛惜鹞,垂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兵卒以为他因为没能完成好任务,心里不痛快,说:“这些叛徒都死性子,就算是活着带回去,只会死得更惨,你就当自己做了件善事好了。”
“如果她被活着带回去,会怎样?”行深问。
“国师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入夜后,结界外传来鹦的声音。
国师只披着一件薄透的肉粉色单衣从屏风后慵懒地走了出来,并没有撤结界,只是隔着房门,问:“何事?”
“陛下,大树回来了。”
“带过来吧。”
“......陛下,他,他说不能有损陛下清誉,执意要在殿上候着你。”
水缸中又吐出一串气泡。
国师不悦,“不识抬举!让他到东苑歇着。那个鱼精呢?”
“回陛下,据说他出了殿后一直没回来。”
“嗯,若是回来了,安排到西苑去呆着。”
国师说完,回到屏风后,那人似乎等急了,见她回来,又扑了上来,此番动静甚大。
又是一轮云雨后,国师内裹一件透粉色的抹胸常服、外披一件同色的薄纱宽袍,离开了房间。
等到国师走远,房内动静平静下来。等了半天屏风后没有任何动静,无明再悄悄的从水缸里出来。刚要原路返回,一个黑影挡在了窗前。
又是蛇!像人般粗壮的蛇身盘坐在窗前,支楞着三角舌头,吐着长长的信子,黄绿的双眼正幽幽地盯着无明!
无明惊得不轻,呼吸都漏了一拍,禁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顿觉浑身发寒,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胃中翻搅,干呕起来。
“你刚进来,我便知晓,不拆穿你,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蛇一开声,房内似乎说。
蛇一开声,房内似乎又冷了几分,无明打了个寒颤,“你想怎样?我迷路了。”他脑袋突突地疼,耳内似有蜂鸣,为了不跟蛇眼对视,他两眼发直地盯着虚空处。
“我无所谓你是干什么的,对你们的恩怨更无兴趣,我只在乎眼前的快活。谁跟我快活,我就让他也快活。”
“我对蛇没兴趣。”无明直接拒绝道。
“无妨,我也有人相。你若同意,我今天就不曾在此见过你。”蛇微微凑近了几分,声音更低更软,充满了蛊惑,“你若不同意,怕是你也离不开这个房间。”
“这是威胁?”
“不是,是商量,快活事,需得你情我愿。”
无明又向后退了几分,“你用人相示我,对着蛇,我无法情愿。”
“这是同意?”
“我如此姿容,凭什么不挑相貌?”
“也对,我就喜欢你这般绝色还无情的。”
说罢,大蛇果真退后一点,一阵黑烟翻滚,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倚在窗前。黑烟尚未散尽,无明就在他转瞬成人的同时捏指起咒,那人被定在了原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可当他看到无明气势汹汹地要杀他时,立马收敛笑意,哀求道:
“别杀我,留着我,我会比你想象中有用。”
无明盯着他犹豫了片刻,收了手。
“快去吧,国师想要得到的男人,轻易逃不掉的,别考验人心。”说完,他让开窗子,就在无明跳窗离开时,轻声说:“美人,我叫犰。”
无明只瞟了他一眼,黑着脸走了。
东苑,应该是往东走吧,可哪是东,哪是西呢?该死的路痴!无明无法,只得堂而皇之地回到大殿,让人将自己领去西苑,再打听了东苑的位置,趁人不注意,着急忙慌地往东苑赶。行深还不知道国师的德行和阴谋吧。他不怕行深的定力,但他惧怕国师不知会对行深用什么手段,像她这样一个又笨又弱的女人竟然能统领鸿都万年,肯定有着特殊手腕的。刚才若不是被那大蛇缠住,现在自己就能先国师见到行深了。
行深被按在东苑等了半个时辰,等不来无明,又无法打听到无明的去向,心中未免担忧,正想到如何脱身去寻无明,却听说国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