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先不由分说的进了门,在桌上摆下酒宴便退了出去。国师这才抬步进来,她还没坐定,行深便行礼说:“国师,你来得正好,我有事向你禀报。”
国师挑眉看他,风情又娇羞的说:“大树,我此次前来,不为公事,只为......”
“大树所报之事也非公事。”
国师甚是惊讶,说:“如此心有灵犀,甚好啊,你说说看,要跟我说何事呢?”
“我要去寻我的小鱼,他性情顽劣,恐怕会惹是生非,给鸿宫添麻烦。明日辰时,我带他来向你禀报今日刺客之事。”
说罢也不等国师答应不答应,迈开双脚就要往外走。国师一把将他拉住,说:“我可没答应让你走。”
行深抽回自己的衣袖,退开两步说:“请国师应允。”
“我不答应。”
“国师,你还是答应我吧,小鱼若是知道你我以这种不合常规的方式会面,一定会撕了我,我可打不过他。再者,今夜你到访,于礼于法都不合适,大树不愿玷污了你的名声。”
“把面具摘了。”果实直接了当的说。
行深意有所指的说:“不妥,会惊着你的。”
“你是想说你太丑陋吗?你太不诚实了。”
“你看到我的真容,一定会受惊吓的。”
“江山或美人,或是两者兼得,你要什么?”国师缓缓的说道:“我还能让你得到鸿都最强大的力量。你想清楚再做选择。”
行深怔了怔,说:“国师,你说笑了,我要这些做什么,一个红林就够我忙乎了,至于美人,我有小鱼就足够了。”
“得到鸿都最强大的力量,就能统领鸿都,想要什么样的美人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区区一个蓝小鱼又算得了什么?”
“黑大树,你给我出来!反了天了你!”无明在东苑门外扯开了嗓的吼。他思来想去,实在是怕行深被坑害,决定还是先救人再说。
“国师,蓝小鱼来寻我了。失陪。”行深说完,便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留下气得脸都绿了的国师掀翻了一桌酒宴。
“小鱼,我在这。”行深老远的就在喊。
“奶奶的,我找了你半天,嚷得我嗓子都冒烟了!”无明大声的回。
“对不起,我刚回来,就要去找你的......”
两人的吵吵声渐渐远去,东苑恢复了宁静。
行深带着无明躲到了自己过去的行宫处。四下探查安全后,行深布下结界。
无明一把扑了上来,“行深,你没事吧。”
行深抱着他,亲了一口,说:“我没事,你来得真及时。”
“那就好。我都吓死了。”无明说着就撇起了嘴。
“怎么了?说说你打探到的消息。”
两人坐下来互通有无,不知不觉就谈了一个时辰。
“她竟然与蛇王勾结!”行深气愤的说。
“鸿宫不能留,我们明日无论如何都要找个无可推卸的理由离开,而且,要先回鸿蒙找那个有鸿字结印的人。”
“嗯,既然她与蛇王勾结了,我们面上没有撕破这个秘密,鸿都最起码能维持现状一段世间,应该够时间给我们去寻人。”
“她说的能给你鸿都最强大的力量,你觉得会是什么?”
“应该是从鸿身上剥离出来的一部分灵力。”
“那个木筒,你打开看了没?”
“不能在这里开。要回到我本体去开,否则容易外泄。”
“那女人不待见我,我明天就撒泼闹鸿宫就是了。”
“那就委屈你了。”
“你回去要补偿我。”
“这里曾经是我的行宫,你要不要看看?”
“也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此清心寡欲。”
“夫君,请吧。”
鸿帝的行宫,区别于正殿般恢弘壮丽,是精巧别致,尽显生活的从容安静,虽然人已去万年,竟然一直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修缮有度,完全没有破败的迹象。各处门庭还有卫兵把守,就像这里的主人从未曾离开。
行深带着无明悄悄的溜进自己的寝宫,宫内正焚着木香,点着烛火。屏风将寝宫一分为二,屏风外是长案、书橱,四方茶几和八张背椅,他夜里还在工作的地方。
“哥哥,你不睡觉的吗?”无明悄声问。
行深拉着无明转向屏风后,低声说:“床榻在里面。”
两人刚转入屏风便被床榻上躺着的人吓了一跳,刚想赶紧撤回来,行深把无明拉住了,“莫慌,是木像。”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果然床上躺着的是鸿帝的木像,绒被从腋下盖过,双手交叠在腹上。
此时,殿外响起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而且正往寝宫里来。就在外人推门而入之际,行深拉着无明飞上高处的屋梁,躲了起来,正好把整个寝殿看得一清二楚。
一队列兵快步闯了进来,在寝殿内转了一圈,冲着门外候着的列兵说:“你们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来过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