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性懒好逸,先生若是有兴趣,倒真可以琢磨果子的新用途。”行深说。
“给我们讲讲归墟吧。”非云说。
行深点点头,便粗略地给他们讲了下归墟的人情风貌,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归墟玩一玩了。”祁老儿说。
“爷爷,严格来说是要去鸿都,蛇谷可没人想去。”无明撇着嘴说。
“绡,你去过蛇谷没?”不才子问。
“嗯,蛇王烛是个九头巨蟒......”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蛇谷的遭遇,无明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那么怕蛇,去那干吗?”筑繁问。
“我的错,没有提前告知他,归墟的池子是连通鸿都和蛇谷的,他在池子里迷了路。”行深说。
“也好,吓一吓就变乖了。”不才子笑着说。
“你们就没个怕的吗?”无明好奇地问。
“有,可不能轻易说出来。”揭谛哈哈大笑。
此时,店家小二恭恭敬敬地上楼来,说:“各位公子,我们掌柜的问诸位要不要尝尝当季新酿的桂花酒。”
“要的,来三坛。”揭谛说
“三坛?要得太谨慎了。”刑猎嫌弃道。
“确实不够。”元芠附和。
“店家,上二十坛。”北辰笑道。
“好嘞,马上来。”小二兴匆匆地走了。
不一会儿,小儿陆续送来了二十坛桂花酿和各色点心、菜肴。
酒过三巡后,筑繁拉着獜羿离了席。不胜酒力的无明迷蒙地看着两人离开,晃着身也要跟去,被行深一把拉住,“你想去哪?”
“他们去哪?”无明指着筑繁獜羿。
“你乖乖坐着等他们回来。”行深轻声说。
“绡,我怎么听说你酒量好了些,今日再见,竟还是老样子?”不才子打趣他说。
“无明的酒量确实是进步不少了,想当年第一次看他喝酒,是真真的一杯倒。”祁老儿笑着说。
行深看着已经侧倒在自己怀里的无明,抬手将人往上提了提,搂紧说:“他过去经常喝酒吗?”
“正确来说,是灌酒。”刑猎说。
“元芠酿好的桃花醉,几乎都被他偷到金乌山去喝了。”揭谛说。
“后来为了防止他喝酒过多,我就没有再酿酒。”元芠说。
“偷喝了这么多,酒量也就从一杯提到了三杯。”揭谛说完,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话说着,筑繁和獜羿就回来了,带着一位老者和一个童子,“我请了剪影馆的师傅来了。”筑繁兴奋地说。
“你是料定我们会醉在这里出不去了吗?”揭谛说。
“这不已经有人躺下了吗?”筑繁看着已经睡熟了的无明说。
“师傅,你就看着做吧,可以吗?”獜羿客气地问。
那个师傅约莫六旬的年岁,但身体硬朗,手脚麻利,目光炯炯有神,他点头说:“老身尽力。”说着便与徒弟把家伙什一一摆开,在店家事先安排好的偏桌一旁开始动手做自己的事。
此时,月上半天,不远处的皇城内燃起了烟火,在夜幕下爆出朵朵金花,引来百姓阵阵欢呼和尖叫。
行深俯身凑近无明,轻声地说:“无明,你要不要起来看烟火?”
怀里人蜷缩着动了动,慢慢睁开双眼,看着行深正含情脉脉地看他,他抬起双手勾住行深的脖子往下拉,自己也挺起身往上凑,就在刚要亲到的时候,行深憋住笑,低声说:“宝贝儿,你还记得我们现在在哪吗?”
无明顿住了,侧头看向旁边,几双含笑的眼睛正偏开看向别处。
行深拉他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说:“你看这人间烟火,多好看。”
“哥哥,你喜欢这烟火?”无明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我自小就期盼人间的新岁,家里人会一起把宅子打扮得很喜庆,红灯笼,贴上红艳艳的窗花,还有桃符,晚上的时候一家人会去点爆竹,看烟火,游花街,吃甜糕,喝米酒,那时候我以为人间如此便是极好的了,后来遇到你,我就想着能跟你一起去做这些事,那才是真的极好的。所以,你呆会醒醒酒,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好吗?”行深说。
“好。”无明甚乖的靠在行深怀里,醉眼惺忪的看着远处的烟火,是很好看啊,炫丽灿烂,让人也随之心神激荡。
亥时初,随着师傅剪好了一副庞大的剪影后,大家围了上来欣赏了半天,依然的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做完剪影后,祁老儿提议去逛长街。
竹山城的长街依然的车水马龙,灯笼照暖,如蜿蜒长龙不尽,如昼的夜市道不尽人间的繁华升平,水上舫船里歌轻琴扬,和着水波荡出阵阵涟漪,听得岸上的人也心驰神醉。因今夜是除夕,长街沿路放满了应季的各种花卉,远山处还有积雪未化,在灯火的映衬下更像一个宽厚的胸膛护着怀里人。这就是年年岁岁的人间,烟火依旧,只有人面新。
“你们最喜欢人间哪个节日?”筑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