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繁啧了一声说:“二叔,就算深儿更能打,也不敢打吧。”
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刑猎撤掉结界,大家精神奕奕地走了过来,不约而同地奔向自己的那个人。
刑猎接过元芠递过来的汗巾一边擦汗,一边说:“什么事情这么可乐?”
“我们在说,深儿和无明,谁更能打。”元芠说。
“结论呢?”不才子一屁股坐到无明身旁,却依然在那一双一对人的衬托下,显得几分孤单。
“结论就是,深儿不敢打。”揭谛接过北辰的剑,一边仔细地擦拭,一边调侃。
行深看着睡得一脸懵的无明,笑着附和:“还真是。不过,我也不一定打得过。”
“你俩真没打过吗?”筑繁挂在獜羿肩上好奇地问。
“要不咱俩现在打一架看看?”无明挑衅地说。
行深赶紧挨紧无明坐下,摆摆手,“饶了我吧,真的不敢打。”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此时,淇长老、祁老儿和非云也来了。
“法君大人,我们溟海的酒好喝吧。”淇长老笑嘻嘻地说道。
“淇长老,溟海的酒给我带几坛走可以不?回去了必定会惦记。”揭谛说。
“当然可以,我日后定期派人给你送些去。”淇长老开心地说。
“那我就不推辞了。”揭谛起身恭敬的向淇长老施礼。
玩闹小片刻后,祁老儿一脸严肃地说 :“揭谛,可舒坦些没,你和北辰得陪我去一趟凡间,半个时辰前,白泽给我传来消息,在凡间轮回解毒的神官有动静。”
“严重吗?”北辰微蹙眉心,几分担忧。
“需得法君大人出手帮扶。”祁老儿说。
揭谛轻握北辰的手,“乐意效劳。”
“幸好我连夜配了几份解酒丸,保证一颗下去,宿醉全消,法君你试试。”非云从袖兜里掏出几颗小丸子递给揭谛一颗,再把剩下的俩分给筑繁和无明。
应行深请求,元芠和刑猎暂留下来,揭谛北辰陪祁老儿去了凡间,筑繁獜羿护送非云回天界,不才子随行去接夜璃。
一场难得的欢聚就此落下帷幕。
无明用结界将自己的寝殿严严实实地罩住。
行深将归墟带回来的木筒递给元芠和刑猎。两人细致地看着密信,心头像针扎一般刺痛,百般滋味翻涌,呼吸都疼得颤抖起来,浑身更是禁不住地泛起阵阵恶寒来。他们将行深从襁褓婴儿抚养成人,个中深情更胜亲生骨肉,得知他遭受过这般灭顶的罪,怎能不痛心疾首!眼前,他依然心系族人存亡困扰,迫不得已向鸿蒙引渡灵力,此做法无异于为了自保而侵害鸿蒙,如若这个困扰没法解决,他们必有对立的一天,到那时真要拔刀相向吗?思及于此,元芠更是惊痛出一身冷汗。
刑猎环抱过行深:“深儿,难为你了。”
行深对刑猎,一直都有孩儿对父亲的敬畏和信任,与他少有类似这般亲昵的举动,可今日,他想要卸下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只想亲近那个养育他的“父亲”。他回抱着刑猎,说:“爹,我没事。”
元芠动情地搂住了俩人,“深儿,如果不是无明拼了命也要去寻你,你该如何是好,我们又该如何是好?我们是你家人,任何时候都是,哪怕能帮你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一毫,可我们能跟你站在一起,你从不孤单,知道吗?你这孩子......心疼死我了。”说着,元芠眼泪掉了下来。
“你二叔他们都还不知道呢,找个合适的时机,慢点同他们说。”刑猎也哽噎了。
看着那像是“劫后重逢”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样子,无明莫名地就想揶揄行深,懒洋洋地说:“我说,你们一家子是不是该把我供起来,毕竟,没有我,你们哪来这天伦之乐。”
刑猎笑道:“绡君确实劳苦功高,可你坐拥溟海无数珍宝,啥也不缺,要不,这份恩情权当你给深儿下的聘礼如何?”
这抠门劲!无明翻了刑猎一个白眼。
元芠被逗得破涕而笑,吸了下鼻子,说:“这次我站无明这边,这恩情必须供起来!”
“这还差不多。”无明这才满意坐到椅子上。
行深走到无明身边:“好了,大功臣,我有要事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