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芠两人走远,无明牵着行深往黑洞走。
黑洞前已自成结界,但他俩人依然能自由进出。走了一段距离,越靠近黑洞,能量压迫越强,两人的手握得更紧。
“你觉得怎样?”无明问。
“灵力纯澈又强大,跟鸿蒙结界非常相似。”
无明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你有没有不舒适?”
行深摇摇头,“没有,有了鸿的部分元神,我现在跟你一样,可以随意进入鸿蒙结界。”
无明突然站定,转头望着行深,那人沉着冷静又微带笑意的眉眼跃入眼帘,拨动他忧虑难安的心弦,他突然上前一步勾住那人的脖颈,偏头吻了上去。这个人是热的,他还在,就在自己的怀抱里,就在自己的唇舌之间,他特有的木质香味浅淡飘渺,总能让他心安。无明吻得焦灼而疯狂,毫无章法,行深尝到了微甜的血腥。他尽力地安抚怀里的人,让他平静,让他安心。
好一会儿,两人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你像是要生吞了我。”行深轻抚抚着无明的脸,像摩挲着一件珍贵之极的至宝。
无明嗤笑:“那样才好呢,免得你总被惦记。”
行深用额轻抵上他的额,低声道:“我的心在你这生了根,我的人就会在你这抽枝散叶,谁也拿不走的。”
“哄我的话总是一套一套的,真很难相信鸿帝原来竟然是光棍一条。”
行深笑了,说:“幸好就是光棍一条,不然你被人欺负了,我还得动手撕人,多少有点撒泼的意味,这要被我舅舅他们知道,还不知道要怎样笑话我了。”
犯傻的丑事被重提,无明顿时觉得又羞又恼,两人你来我往嬉闹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
黑洞口就在眼前,不过一扇门的大小,像一只深邃无光、凝视众生的黑眼珠子,与之对视,让人生出在此刻就要分裂的错觉,一边是恐惧想要逃离,一边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临近他的深渊。
两人双手紧握,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除了耳边呼呼的轰鸣,再无别的声响。两人飞速下坠,冷冽的灵气迎面撞上来,像鞭子在身上胡乱地抽打。行深化成树身,用繁密的枝叶将无明紧紧地裹在怀里。突然,两人在绝对的黑暗里撞进了另一道结界,身体先是一轻,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坠,撞上来的灵气像爪牙在撕扯身体,行深只是一声不吭地抽出更多的枝叶把怀里人护得更紧。
无明微微退开,吐出一个水泡,试图将行深包裹起来,可不过片刻,水泡便被猛烈撞来的灵气撕碎。
行深摇头,示意他往外看——无尽的黑暗里,出现了七个亮点,像一个立着的酒勺,他们正身处勺内。行深不再任由身体下坠,他猛然发力,带着无明向勺口端口的亮点飞去。
亮点越来越大,灵力的冲击就越强,那是一个出口!又是一道猛烈的撞击,两人穿出洞口,落地的瞬间,行深恢复人身,依然无明稳稳的护在怀里。
“行深,你怎样?”无明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翻开他衣服查看伤势,身上全是血口子!
看着无明沉着脸,沉默地用灵力给自己疗伤,行深宽慰道:“皮肉伤而已,不打紧的。”
灵力熨过之处,肌肤恢复完好无损,无明松了一口气。
事毕,两人才开始打量四周,这里雾气很重,无法看远,只知这里能量很强,非一般人能踏足,可无明觉得这里似曾相识。
“我好像来过这里。”无明有点诅丧,“可我说不上来这是哪儿。”
行深已经知道无明有路盲的毛病,心里忍不住笑,嘴上却温和地宽慰:“这里迷蒙一片,任谁也无法识别是何地,你却能认出来一二来,当真厉害。”
无明听到了几分戏谑的意味,“啧,你这是打趣我吗?”
“真心话。”行深说。
“你是不是收着我很多珍珠?”无明突然问。
“......是。”
无明伸出手,“给我八颗。”
行深摊开手掌,掌中出现了一个木瓶子,长得跟之前那个叫做鸿的小玉瓶一模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将珍珠尽数倒出些许到掌心处,不解地问,“你要干嘛?”
无明看着行深在那满满一掌的珍珠里挑挑拣拣,脸刷地就红了,不解地问:“你在干嘛?”
“挑一些不大漂亮的给你。”行深依然埋头在挑,像是极难做取舍一般,拿起一个、又放下,拨了半天,愣是一个没挑得出来。
无明“哦”了一声,也低头跟着挑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头顶着头的在挑珍珠。可无论无明挑起哪颗递过去,都会被行深否定。
行深突然把手一收,静静地望着无明——每一颗都是无明思念自己的眼泪,每一颗都弥足珍贵,每一颗都难以取舍!
“你要珍珠干嘛?会还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