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千年来一人,如无意外,均为人鱼降生在溟海。”
“都在溟海?”无明惊诧得瞪大了眼睛。
华溪眼内悲愤交集,“千年前,王子雾发动政变,无一幸免都遇害了。”
无明沉吟道:“不可能这么巧,偏偏归墟来的人就被全灭了,一定是狄兀谋划好的,他是欲盖弥彰,借刀杀人,不让人发现他的真正意图。”
华溪点头道:“当年王子雾以元真是天界奸细为由,蛊惑渚阎追杀我们,目的是为了杀我。起初我以为他是为了泄愤,后来他将我元神锁在□□内,应该是还有他用,只是后来没了踪影。”
“那千年,他被武君封在断剑内,如今我们将他锁在魔域寒潭内。”元真说。
“他为什么要清剿归墟来的人?他想掩盖什么?难道......”无明一边沉思般自言自语,一边望向行深。
“你觉得他也是来自归墟?”行深说出了无明的猜想。
华溪说:“不无可能,但是,他必定不是我们的人。”
一道灵光闪过,狄兀向诸阎透露能穿越时间的水墙、王子雾清剿归墟的人、在行深身上下离情咒、源母记忆缺失,几条线索交叠,无明凝重地盯着行深:“他一定来自归墟,而且是不怀好意而来的,离情咒恐怕就是他从归墟带来鸿蒙的!”
听闻离情咒,华溪惊诧地问,“什么!离情咒!?”
无明愤恨地说:“娘娘知道离情咒?”
华溪微微颔首,也许过于震惊,脸色竟然通红,她望向行深,眼里悲怆,“离情咒,原是来自归墟密境的阴暗咒术,被老祖宗你强令禁止销毁,也是因为此举凶险异常,烛企图趁机杀你,引发□□彻底的叛乱。”
如今听到过往什么往事都不足为伤了,行深平静地说:“你详细说。”
“归墟密境,在归墟□□最阴深的地底,终日无光,阴冷异常,却隐居着一个特殊的部落,叫做诅,他们长得像人形,虽有手有足却只能如蠕虫般在地上蠕动,有嘴无舌齿,有眼无珠不能视,有鼻无孔不能通,有耳不通不能听。相传,这个部落的人本不如此,因滥用凶煞咒术,做尽坏事,整个归墟的邪恶之气都往密境凝聚,反而将他们困在期间不得出离,密境开始变得乌天蔽日,终日阴雨寒冷,发生了不知名、也无人能医的瘟病,一夜之间,本是上万人的部落,最后只活了数十人。”
“本以为族人遭了这场劫难,能痛改前非,不曾想,他们竟比之前更猖狂,不仅不放过误入者,就连源母派去为他们诊治的医者都残害致死,有九死一生逃出来的,回来后便疯癫了一般,而且与之接触过的人无一幸免。那时归墟以举国之力压制这场疯病蔓延,不知不觉竟然花了十六年!”
“整个归墟,无论是坊间还是朝堂,都认定祸起诅族,不少人提出灭族的请求,因一直没有实质证据指控疯病来自诅族,源母只得严令封禁密境,在未查出病源之前,内外不得来往。”
“那年,鸿帝十六岁,你向源母请缨去密境清查源头,发现漫延十六年的疯病确实是诅族人所为,那就是他们在那场瘟疫里练就的离情咒。你将懂此咒的族人全部封印在地底熔岩深处,以此断绝了离情咒对人的掌控。自从诅族人被封进熔岩深处,疯病果然不药而治,你也因此被推举为归墟之帝,我们都称你为老祖宗。”
“封禁诅诅的地界,归墟是再无知情者前往的,久而久之,那里愈发的阴森可怖,后来便形成了□□。又过了数千年,诅族的阴影渐渐淡去,归墟另有一些喜阴的种族开始迁往□□,例如蛇族。那时你提议归墟设立阴阳两部,阳部就是后来的鸿都,自然是由你在看着。□□则由烛掌管,他原是朝堂上不起眼的官员,任职以来从不曾有过错失,也许是在阴冷环境里呆太久了,人心会变,也许是他本性如此不曾显露,他执掌□□后开始多次挑衅王权,都一一被镇压下去。”
“后来,又有人重提诅族,纷纷猜测诅族会不会在数千年的沉寂里已经再次繁衍壮大了族群,这一点被后来印证确实如此,同时,也推测烛的变故会不会与他们有关。会想起曾经的诅族祸害太深,如今再加上烛的侵扰,鸿都恐怕难以招架,思虑至此,你决定再次悄声潜入□□查看封印。可是,这个绝密的消息竟然不知如何走漏了出去,所以,你在密境根本看不到任何有战里的诅族壮年,只有孱弱的稚子与年迈老妇。你知道这是个陷阱,可这已经来不及了。”
“密境因常年无天光,阴冷腐臭,对于我们阳部的人而言,难以适应,灵力武力都会被过强的戾气压制,烛就是这时候与诅族人联手偷袭了你,你负伤与他一战就是三年!”
“三年激战,归墟灵脉受损,灵气消逝,赖以生存的族民不是衰竭而亡便是一蹶不振,灵根深厚的恢复原形扎根林子不再动弹。族族人一直暗中伺机而动,眼看着你俩已是强弩之末,竟然一哄而上围杀你俩,烛因此差点死在诅族人手里,是你救了他,也将叛乱的诅族人杀了个干净。”
“烛和我们都不解你为什么要救他,还依然将□□拱手让出,你甚至只是跟他约定了一个两部绝不侵犯的盟约,若有不尊者,尽可杀无赦。直到后来你回到鸿都,将一切事务交予源母,自己却去到灵气外泄的地方,化为树身立在苍夷之上,从鸿蒙引渡灵气,为鸿都破开黑云,吸霾散雾,你这一站就是十年!十年间,你几乎耗尽自己,才使得鸿都终得重见天日。”
“也是这时候,我们才恍然明白,将归墟分而治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眼看着归墟的好日子要来了,却迎来了鸷这个歹毒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