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个月后去才会有,豆子说......”一个念头忽闪而过,无明突然没了后话。
“怎么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问。
无明没有抓住那一晃而过的念头,说: “竹山遭了猛兽,桂花树毁了。不过,我们倒可以带爷爷他们去晶石洞休养。”
“对对,只要北辰的魔毒被清除,我们立刻启程。”筑繁练练附和,塌是深知晶石洞的好的。
“跟我想的一样。”此时,浅草扶着非云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拿着干净衣物、药包等物什,最后四人托着飞床,北辰安睡其上。非云这些天费神费力,压力相当的大,直到大家伙儿都脱险无恙,他才感受到浑身的乏力与疲惫。
“先生,仙子。”
几人迎了上去,围在床边看北辰——明明是被魔毒侵染过的仙体,模样却并不狰狞可怖,反倒如同筑繁先前所言,清雅俊朗的底色未消,反倒糅合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颓靡绝色。往日如明月照松的温润逸致虽已隐去,眉宇间被魔气勾勒的孤绝更添清冷。任这样一副模样,谁看了不想向往!
“非云,北辰怎样?”无明迫不及待地问。
避开无明殷切的眼光,斟酌半晌,非云说:“北辰意志惊人,魔毒未能侵害他的元神,但祛一次魔毒,如同冥火走一次轮回,如今已脱险,去晶石洞休养,最好不过。”
“要带去晶石洞的东西,师尊已经备好,就是需要劳烦几位送他们过去。”浅草温和地交待。
“必须我们送。獜羿,我去跟真君说一声,回来我们就出发。”筑繁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绡,你和獜羿在晶石洞守一阵子,元真另有任务安排给筑繁。”
无明点点头,问:“非云,仙子,诊治过程中,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非云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獜羿说:“过不了两天,二叔定能醒来,到时,一切便清楚了。”
非云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回头吩咐弟子将榻上两人也搬至飞床上,一切就绪,筑繁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护你们到晶石洞后,我要去北境极寒之巅。”筑繁说。
“北境又出事了?”獜羿问。
“固防的事。”筑繁说。
闻言,无明稍安心下来,“不碍事,筑繁哥你不用奔忙,我带他们前去就好。”
獜羿抢话:“扛扛抬抬的事让他来,他的蛮劲不用白不用。”
筑繁笑了,“瞧你说的,我就只有蛮劲吗,我也颇有谋略。”
“是是是,你有勇有谋。来吧大将军,请变身。”
筑繁变回原型,众人合力将飞床安置在他宽大的背上。獜羿接过非云备好的一应物什。
事不宜迟,出发。
来到竹山已是晌午。凡是故地重游,总让人或感慨或唏嘘。山上冰雪消融未尽,一望无际的竹海静静铺展在天地之间,
一棵棵翠竹依旧挺拔伫立,顶着残雪、凝着寒霜,牢牢守着这片山野的生机。正午的暖阳洒落下来,平铺在茫茫积雪之上,折射出细碎斑斓的七彩光晕,温柔却清冷。风掠过林梢,细碎雪沫簌簌坠落,落在空寂的山林里,原是悄无声息,无明却好像听到了当年与行深一同策马飞越山谷时的欢笑回声。
明明山河未改,竹海依旧葱郁,无明只觉得满心怅然。其实,若不是筑繁带路,他根本找不到晶石洞口所在,这片林子对他来说,哪哪都一样,他不明白筑繁是怎么能从中辨别出哪是哪的。
“獜羿哥。”无明悄声问獜羿:“若没有筑繁哥带路,你能找得着地儿吗?”
獜羿一副想笑不能笑地说:“那你刚才还不让他来。”
“嗤。”无明撇着嘴说:“我不就客套一下嘛。”
獜羿指着山坳下一片矮坡,那里没有竹子,倒是隐隐约约有些规整的矮树,周边还有一道细浅蜿蜒、像栅栏一样的围了一大圈,“那儿就是,你把洞口打开。”
“嗯。”无明按照獜羿指引的方向,右手唤出一道蓝色的灵力向下飞去,半空中,似碰上一道屏障,灵力徐徐铺开,不过片刻,幽幽的晶石洞洞口显露出来。
无明引领在前,托起一盏手灯率先入洞,穿过迂回洞道,来到洞堂,手灯的一点光亮在满堂晶石上来回折射,洞内顿时敞亮如昼,洞内一切清晰可见,还是老样子,只是,在洞堂正中央的青石长案上端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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