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毫无征兆地启动双生力量,在揭谛全力转守为攻的同一瞬间,将全部力量推送出去。揭谛本就是疾奔的猛兽,此刻骤然添翼,带着无懈可击的速度与力量一下穿出了包围圈。
成了。北辰欣慰地勾起嘴角。
可他笑得太早了。
就在他力量耗尽即将下坠的刹那,一道来自包围圈外、他无比熟悉的灵力像网一样裹住了他,以快得让他魂飞魄散的速度将他拉出了包围圈。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进了一个熟悉的臂弯——原本裹着祈老儿的茧自动展开,将追上来的傀儡尽数挡在结界之外。
但这结界撑不了多久。北辰为助揭谛逃离耗尽了大半灵力,结界跟着慢慢消退。而揭谛也是拼尽全身灵力,才把北辰从傀儡堆里捞了出来。
“揭谛!不可以!”北辰又惊又痛——如果揭谛不肯放手,两个人都逃不掉。
结界外的傀儡像破壳的雏鸟,已用尖喙把茧一点点啄烂了。
揭谛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北辰一把攥住他:“揭谛,听话,你先走。我挡着,只要你们到了一重天就安全了。”
揭谛却把祈老儿推给北辰,眼神不容置喙:“你挡不住。你带祈老儿离开。”
“我祈老儿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走一起走,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祈老儿愤慨道。
可祈老儿不知道,他和北辰一旦远离,结界就会自动破灭,傀儡会瞬间追上团团围住——至少得留一个人,撑着这个已经破损的茧。
“祈老儿,答应我一件事。”揭谛说。
“你说。”祈老儿盯着逼近的傀儡,又恨又无奈。
“如果我死了,你别急着给北辰续姻缘。怎么也得让他怀念我个十年八年,不然我死都不痛快。”揭谛带着几分顽劣笑了。
“所以还是我留下。”北辰看向揭谛,眼底的温柔让揭谛瞬间红了眼眶,“祈老儿心肠软,回头就给你续上了。”
祈老儿一手拉住一个:“我只是遵天道配姻缘,才不薄情。你俩什么都别说了——要走一起走,就算死,我祈老儿也赖着你俩不走。”
“揭谛!我们再试一试!”北辰恳切地看着他。
揭谛一咬牙:“好,走!”
可他们谁也走不了了。
一道熟悉又峻冷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拦在后方。
行深?
“不是深儿。”揭谛脸色沉得可怕。
北辰上前一步,将揭谛和祈老儿护在身后:“你是谁?”
那形似行深的宽阔身影后,缓缓走出一个男子。看着像又不像当年的狄兀、也就是王子雾——眉眼比记忆中柔和些,眼神却阴狠得很。
王子雾轻蔑一笑:“如你所见,他像谁,便是谁。”
揭谛嗤笑:“像谁就是谁?真能糊弄。”
王子雾不缓不急:“他会变成你们熟悉的人,只是还差一点时间,也差一点契机。这不——我带他来取东西了。”
“什么意思?”祈老儿瞪着王子雾。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王子雾微微侧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你只需要知道,最后是你们让他成为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