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烈日的几番洗礼,路鸣大脑皮层的水蒸发的差不多了,对于禹城的抵触有了良好的改善。
大概是新环境新氛围,晒冒烟的日子让他不得不压制内心的厌恶,从熟悉的人身上寻找安全感。
军训结束后的早八,也都是禹城叫路鸣起床,顺便叫另外两个。
三个人集体坐在床上愣神,等禹城自己收拾完,才舍得下床。
眼都睁不开的时候,路鸣也就没有起床气了。
四个人结伴上课下课,除了不理禹城之外,一切都很和谐。
至于路鸣的上课状况,和高三发疯复习是没法比,但也算是稍微有点认真。
四个人坐一排,他还是挨着禹城,柳川和梁展皓可不和他抢。
一天天过去,禹城虽然不和他们一起玩,但也算是一个整体,并没有把禹城当做路鸣的附属品。
反倒是路鸣有点像,因为路鸣对外的很多社交,都是禹城在负责,柳川和梁展皓很多事也都看禹城的意思,非必要不说话的禹城,快成他们宿舍的发言人了。
“我不行了……眼皮快睁不开了,禹城你加油吧。”柳川说完最后一句话,一脑袋砸在课本上,加入早八补觉大军。
旁边的路鸣和梁展皓早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哪个神人安排的课表,老教授说话本来就温吞,还给安排到第一节课,老年人是觉少,他们觉多啊。
有时候睡迷糊了,拉着禹城的胳膊就垫在脑袋下面,魂都飞了还嫌弃什么。
“换教室了。”
一节课结束时,禹城会轻拍路鸣把他唤醒,再把课本卷起来,隔着路鸣敲柳川。
柳川把梁展皓戳醒,三个人打着哈欠跟在禹城身后换教室。
“我的妈耶,禹城,你快成鸡妈妈了,这三个鸡崽子还没孵化呢?”许绍扬抱着书挤过人群凑到禹城身边开玩笑道。
禹城看了一眼,没说话。
“哎哎哎,这都上课多久了,除了老师提问我就没听过你说话。”
禹城回了他一句:“你想让我说什么?”
许绍扬眼前一亮,“这才对嘛,起码正常交流要有啊,你声音这么好听。”
“谁声音好听?”柳川突然清醒伸着脑袋挤在他俩中间。
“你不会在说禹城吧。”梁展皓的脑袋挤在另一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正好把许绍扬挤走。
“恁俩醒了啊,还剩一个没醒。”
柳川晃着食指摇头:“啧啧啧,那位醒了你就麻烦了。”
有他俩出面,禹城默默退出战场,退到路鸣身边,周围都是往教室走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许绍扬的声音盖了过去。
路鸣半睁半闭的眼睛看见禹城就在旁边,也就无事发生。
许绍扬却有一丝不爽,视线一直越过中间的墙往后看。
梁展皓上手把人往前推,“你倒是往前走啊,别想打我们家禹城的注意啊,摊不上这么好的室友你需要反思。”
“那是室友吗?禹城都快成你们老妈子了,军训的时候就这个德行,严重怀疑你们几个没断奶,来来来,告诉我一加一等于几?”许绍扬说。
柳川也不和许绍扬犟,转而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哎,老许,俺俩这几天帮禹城收了几分情书,里面不会有你的吧?”
“什么玩意?”许绍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梁展皓张嘴就来:“哇靠,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你俩有病吧!”许绍扬听懂了,浑身一阵恶心,连和他俩说话都恶心,扭头就走。
柳川和梁展皓一对视,合掌一拍,打完收工。
“还想撬人,俺家小禹城能是你可以撬走的。”梁展皓叉着腰十分嘚瑟。
禹城缓缓上前,“看来,你们很满意我这个保姆。”
梁展皓吓了一跳,笑嘻嘻的把他怀里的书接过来,“那哪能是保姆啊~你是咱宿舍的主心骨。”
“这马屁让你拍的。”柳川把自己的书也摞了上去,“辛苦了。”
“嘿!你干活了?我干啥替你拿!”
柳川故作疲惫的活动着手腕,“哎,也不知道谁的狗窝隔三差五就得让人收拾。”
梁展皓屁颠屁颠又跑到柳川旁边讨好,“嘿嘿嘿,我的我的。”
等到了教室,路鸣也睡得差不多了伸着懒腰随意看着教室,正好和鬼鬼祟祟偷瞄的许绍扬对上视线。
一次还不够,许绍扬一个劲的回头看他们几个。
看见了又会立马把视线挪走,好像谁用针扎他眼睛似得。
“你看什么呢?”路鸣在第n次捕捉到许绍扬的视线时,终于忍不住了。
禹城警惕地抬头望过去,发现是许绍扬,无关痛痒他又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哼哈二将随即开嘲讽出场:“老许!还看呢~你直接坐过来得了,那不是还有位置嘛。”
“皓子,人家老许害羞,走的是矜持路线,别戳破嘛。”
这俩声音不大,但教室也不大,许绍扬听得一清二楚,又被他俩恶心了一把,打着冷颤就把头扭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半天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