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勐狛见岑无疆抬手瑟缩了下,然后才抖着手上前扶住。
“你会告诉哥吗?”岑无疆恢复对镜袖那种温柔。
纳勐狛低着头猛甩,就算牵动身上的伤口也顾不上:“不、不。”
“扶我绕路去河边。”他要去洗洗,这样子不能让镜袖见到。
“公子,这两人?”蜂鸠硬着头皮问。
走出屋门的岑无疆停住,想了想说:“留在这里,等李伦溪回来见到后处理,啊,然后问她还要迁坟吗?”
“是。”
蜂鸠手脚发麻,头皮也发麻,他总算知道刑部里有些审讯手段是怎么来的了。等岑无疆走后他直起身子看还有一口气的两人以及满地的红黑液体,咂了咂嘴。
李伦溪和刘庄被告知事情完结后,打开屋子差点被吓疯,守在旁边的蜂鸠问出了岑无疆留下的问题。
拼命往后缩到院门的李伦溪抱着脑袋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不迁了,不迁了呜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
蜂鸠可不是有同理心的人,也没有镜袖那般爱护小孩。
年幼的刘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整个僵住,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身体没法动。
暂且不提刘家发生了什么,镜袖短暂地醒了会儿后又睡了过去,留下的张大夫把过脉之后安抚几人:“嗜睡是正常的,病人需要多休息。”
晚饭时镜袖被叫醒喝了些粥,他疲惫地半眯着眼,时通时堵的鼻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疑惑:“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端着碗出门的小狛一抖,随后像屁股被咬了一口样火急火燎地出门。
给他按摩腿部肌肉的岑无疆面色自然:“没有,你闻错了吧。”那些人果然是些脏东西,洗了一个时辰镜袖还能闻出来。
“嗯。”状态不好的镜袖没有多想,躺久了腿上有些肿胀,每天岑无疆都会给他按按,别人要替他,他还不给,轴得很。
“我感觉我又有些发热了。”镜袖萎靡不振地说,从醒来后他一直觉得身上在冒汗,肯定是一直在发热的。
古代发烧可真的是会要命的,所有人都不敢大意。
折腾一番的过程中镜袖又睡了过去。
晚上,小狛散开衣服,见到包扎好的伤口上,布料又被血浸湿,手动拆开清理好又给包上。处理好之后就开始发呆,他还是觉得主人不能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他太凶了。
想到这,门外突然有人敲了门。
“公子让你去一趟。”是蜂鸠。
小狛不傻,肯定是和那个武器有关,于是他应了声,穿好衣服和蜂鸠走。
至于他们几人谈了什么,那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等镜袖脑子清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周。
被扶起来靠在一大堆软枕上,镜袖的手被固定裹的和木乃伊没什么区别,他肩上披着件岑无疆的外衣,里头没有穿任何衣物,因为他之前一直陆陆续续地发热,穿衣服不好处理。
今天要不是有人上门,他连外衣都不会披,全身上下被张大夫和岑小看了个遍,哦,岑小还看不见,但是他为他擦身体啊。
瑞格小心翼翼地进门,见镜袖双眼含笑地看他,顿时咋呼了起来:“镜袖哥啊!吓死我了!他们说你遇到歹人受伤可把我和我爹、胡叔他们吓死了。”瑞格想扑上去,然后被林兰贺给拽住了。
“你太闹腾了,冷静点。”林兰迪双手抱臂,她瞧见镜袖裸露的胸膛了,不仅没害羞,还点评了一下:“小老板身材还得练啊,都没付文云结实,改天我给你介绍个会武术的师傅,你学学,防防身。”
镜袖还真有些心动,对啊!都古代了!他也可以找人学学武功啊!
不过一见到林兰迪,镜袖想起他之前要给岑贤找个先生识字启蒙的,因为事情太多一直没机会问,今天正好问问。
“先生啊?我的启蒙先生是我家隔壁的夫人教的,她丈夫长年不在家,就算回家也待在烟花地,平时倒是不缺钱用,但就是孤独,为了消遣专门上门教女子学子的。”林兰迪翘了颗从山上采回来的坚果,和他说道。
“要上门啊……南河离福象还是有些距离的。”镜袖琢磨着,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岑无疆见状提醒他:“我们在福象买了个屋。”
“对哦!”镜袖抬头瞧着岑无疆:“哎哟,你咋不提醒我,这都过去多久了,屋子还没去过契呢!”
然后他就见岑无疆从怀里掏出张纸展开递给他:“房契在这呢。”
“反了反了,掉个个。”镜袖最近叭叭。
岑无疆从善如流地将手里的纸张换了个方向递到他面前。
扫视了一遍,嘿,还真是,上边还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诶!我也是有房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