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缓了下神,镜袖才慢腾腾地起床。
待穿好衣服打开门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外头站着的几人让他动作一顿。
林家人,瑞家人,还有南河村的人,岑无疆和小狛正在招待他们。
镜袖:“?”
外人见到镜袖,纷纷打招呼。
还没洗漱的镜袖挨个应下后,先去把自己打理干净。
“各位今天来是?”镜袖低头喝了口岑无疆抬高的豆浆,问他们。
几人对视一眼,林瑞两家的人抬手示意南河村的人先说,于是镜袖把视线转向南河村的人,这两人他知道那位女子,是他和岑无疆成亲时扬言要嫁给秀才当秀才夫人的姑娘,也是他们和柳秋芳、岑二几人在梁丽婶家对线时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的人。
镜袖对她和善的点点头。
小姑娘大概十五六的样子,比镜袖小一些,镜袖记得她叫李二丫,她旁边的男人镜袖见过,但是没有说过话。
李二丫相貌小家碧玉,她身上还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这次却没有针对镜袖,很冷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镜袖姥姥的屋子,那间老宅,昨晚因为大雨,把老宅后边的山坡冲散了,泥土压垮老宅后边的墙,村长邓田告知了李伦溪,但李伦溪明确地说不会管,邓田只好派人来告知镜袖一声,如果他也不在乎的话,那间屋子邓田也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晾着,成一座荒宅。
除了老宅外,昨晚措不及防的大雨还给田里的作物带来不小的损失,邓田忙的要死,这才派了其他人来通知镜袖。
老宅啊……镜袖没进去过,“镜袖”因为没有钥匙,也很久没进去过了,记忆里的场景变得模模糊糊的。
镜袖眨眼对南河村的两人点头,两人也很忙,说完就要走,镜袖连忙让小狛去旁边的东市买了几个肉饼和热汤,让两人回程路上吃,天色还早,他们两人应该是天没亮就从南河村出发,肯定还没吃饭。
李二丫两人走了之后,镜袖来来得及招呼林瑞两家的人,林家来了两人,瑞家来了一人,皆是镜袖面熟的人。
他们三人吃过早饭,现在正拿小狛刚买回来的热汤溜缝。
两家人说的是一件事。
“昨日我们的货被人在半路修整的地方被人打劫。”
镜袖一惊,打劫?
说打劫都是好听的,应该说杀人越货才更准确。
瑞家的店铺前不久才在安福府城开起来,生意一如既往的爆火,和林家短短打了几次配合后彻底在福象站稳脚跟。
府城生意不错,县城的生意也不能丢。
之前付家对两家要用的茶叶坐地起价,在镜袖的建议下,林瑞两家断了与付家的交易,从府城找好另一个茶叶供应商,从府城买好茶叶运会福象,安福和福象距离不算太远,对经常跑商的瑞家人简直是小菜一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这段时间并没有出什么差错,昨晚因为雨势太大,他们在附近的村子里借宿,还借了人家的猪圈和牛棚,众人刚守着货物准备入睡的时候,一群蒙着面的匪徒就冲了进来。
奇怪但也幸运的是他们目标明确直冲林瑞两家的人,没有伤及村民,村民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全都安然无恙。
“你们的人呢?有没有受伤?”镜袖问出了他在意的问题。
瑞家的人抬起胳膊,他小臂上缠着渗血的纱布:“受伤的人不少,好在没有出现伤亡。”
“林兰贺和瑞祥怎么说?”岑无疆问。
这次说话的是林家的人:“大公子说此事绝对不是简单的截货,除了货之外,他们还想把运货的人灭口。”
“瑞祥也是这样说的,昨晚被我们击退的人用的兵器是这个。”瑞家的人把一把断刃的刀柄放在桌上,刀柄上还沾了些血。
刀柄放的很显眼,镜袖一眼就看见了王家家徽:“王家的武器?”
不会那么巧吧,昨天才和岑小说完付家正在拉拢王家,今天王家制造的武器就落到他们这边了,巧的镜袖有些害怕。
“报官了吗?”镜袖问。
他的合作伙伴们可不要出什么事情啊,他的酒铺和山还没到手呢,
“袖子放心,我们到县城第一时间就报了官,好在货没什么损失,店铺可以正常开业,不然得少赚很多钱。”瑞家的人豪爽,接触多了他们对镜袖的称呼随意不少。
林家的人到底还是下人,对镜袖还是客客气气的:“没错,幸好瑞家的弟兄们厉害。”
镜袖闭了闭眼,他说:“货还有很多,这批没了就没了,但人就一条命,可不能出事。”在他的观念里还是人好才好,人没了有货给谁卖去,那不是纯扯淡吗。
林瑞两家的人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把镜袖笑的一头雾水。
在镜袖醒来之前就把事情了解清楚的岑无疆站在镜袖后边揽住他肩膀,笑说:“你和瑞祥与林兰贺说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