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杰接下来写的才暴露了他真正的目的。
“奉千行事过激,已惹得俞横要出手,俞横出手奉千必定尸骨无存,到时你二人的计策全盘皆输,得不偿失。”
“哈哈,徐慧杰不是个蠢的啊。”镜袖评价了句,当初他在小饭店中便背后议论他人,镜袖还以为这人真的是个纨绔,没想到还是愿意动脑子的。
岑无疆被镜袖夸张的语气逗出笑声:“再怎么说他与俞奉千是一条绳上的,俞奉千倒了,他要不继续在俞家苟着,要不就回去接受他兄长的严厉教育,那条路都不是他愿意走的。”
“跟在俞奉千身边比他在其他地方更能让他自己感受到自身的价值。”岑无疆说了两人心知肚明的事。
“嗯哼。”镜袖点了点信:“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摸索着拉上镜袖的手,岑无疆帮他按摩手,说:“有些人该派上用场了。”
俞府后宅,时隔多年,俞淳的继母,衣着花贵的女人又收到了一封能令她衣食无忧的神秘传讯。
她这两天被四房那个小毛孩惹得火冒三丈,嘴角都起了两颗痘,俞淳这个不争气的果然不是自己的娃,啥也做不成,他们到手的鸭子还能硬生生被俞奉千那个狼崽子给扯了出去。
看清信上的内容,换了颜色的粉甲轻抵唇边,越看笑意越浓。
岑无疆会让俞奉千或者俞横一方势大吗?不会的,双方僵持才是他们和官府坐收渔翁之利的好局面。
事物的发展变化是很快的,仅仅两天的时间,云城的消息都传到了玲珑城。
俞奉千被俞横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几乎要废除俞家目前收益最大的几条线——往安福拿货的线被切断。
俞横气急败坏怒火攻心,一个气喘不上来晕了,目前还没醒。
计策可不能只给一方,看着一切都如岑无疆计划的一样发展到如今的场面,镜袖不得不感慨这小子玩弄人心的本事。
这件事传到玲珑城,柳家派了不少人前往云城。
在南方这种局面下云城不能乱,若是俞家也倒向官府,与俞家交好的徐家必定会做出改变,到时候整个南方他们柳家便成了众矢之的。
“这样一来柳家的防守也有所松懈。”镜袖点着画笏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地图,点了点玲珑城的位置。
他永远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岑无疆心里很是畅快,接他的话道:“就看玲珑城城主能不能把握住时机了。”
被派往云城的柳家人是少数,只是这点“少数”也是一个能大有作为的点。
他们这群人说起来都是白身,接下来的事便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拿到制好的衣服,一行人不耽搁,立马准备登船去往丽县。
船驶离码头一段不小的距离后,在玲珑城赶往码头的路上,镜袖见到那位扎着高马尾的青年驾马行至半路拉了缰绳,望着离去的船。
不用看到镜袖都知道对方脸上必定满是不甘,就差一步便可以拦下他们,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还是晚了一步。
柳凌灵手紧紧握着缰绳,不敢相信几个人就能把二叔平衡多年的南方搅成一滩浑水。
何其可怖。
“唉,多让这小子赚了三倍的房费。”镜袖状似惋惜地感叹一声。
他们沿着河流一直往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镜袖适应了大源这种在河上颠簸的前进方式,这次比之前从安福到云城时晕船的症状减轻不少。
两天时间不长,几乎是几人打打牌唠唠嗑,再睡两觉便到了。
丽县不大,面积感觉甚至没有芜镇的大,原本这座县城便是流江最窄点而发展起来的,商人尤其多,甚至你还能在丽县看到几个馿赫人。
只是他们看上去过的不怎么样罢了。
错开眼时,正巧干活的其中一个馿赫人与纳勐狛对视了一瞬。
内心毫无波动,收回视线,小狛跟上镜袖,他身份还是馿赫人,但他已经跟他们不同了。
馿赫人自顾自的特性此时在小狛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动了动耳朵,收回对纳勐狛的关注,岑无疆任由镜袖拉着他往前,陌生的环境他还做不到能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