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鸠点头:“嗯,马车可以从这条路通过,其他小路没有那么宽,若选择别的路得弃马车而行。”
“看来有人非得让我们进这个村子一趟。”镜袖喃喃。
但是为什么?
扫视一圈环境。
这个女性为主导的村子看上去并不富裕,瞧着最坚固的房子都是下层大石头、上层泥浆建起来的……
不对,倒不如说这样的房子比起用转头建的屋子墙壁更厚,更结实,因为有一次他和大学老师到一个乡下村子考察时,那个村子偶尔有几户这样的房子,当地老乡说连洪水都很难把这些大块的石头给冲散。
侬让他们休息的屋子是个年久失修的屋子,四面都有漏风的地方,这场景让镜袖想起刚到大源时寄居在刘家的那破茅草屋的时候,幸亏现在是夏季,不会太冷。
与众人说了下自己关于房子的了解,镜袖一边把驱蚊的草点上,夏季蚊虫猖獗。
“若明天能安稳离开便不用再理会,后边会有人来处理的。”岑无疆沉吟后说道。
破败屋子的大通铺并不舒服,舟车劳顿了一天的一行人不挑地方,很快入睡。
“他们真的睡着了?”
“千真万确,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那行,行动吧。”
“嗯?不是说有五个男的一个小姑娘吗?这怎么只有四个男的?”
黑暗中,窃窃私语从外至内。
“不管了,先送过去再说,真是便宜那群生娃的了,这些小伙子就没有长的差的,你说,要不咱俩先试试?”其中一个人用长长的指甲刮着躺着的嫩生生的脸庞,留下些许红痕:“你看这小脸嫩的,东风馆的小哥都没他这肤质,真馋人,侬说他们在明光下更英俊呢。”
自顾自地说了好半天,没有人回她,不耐地转身:“话说你放完药了没额!”
一把冒绿光的匕首抵住女人的脖颈,看似平平无奇的脸上,一双眸子黑的吓人。
眼珠子往旁边一挪,跟她一起来的人已经被塞住嘴手脚都被卸了瘫在角落。
女人瞳孔一缩,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毫无动静?
“嘶,姐姐,你指甲可够尖的。”镜袖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女人好死不死挑的是他,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见这话的岑无疆眉峰微蹙,本就黑的瞳仁此刻更是给我的不见底。
“你们没睡着?!”女人不可置信:“侬给的烟药无声无息,你们怎么可能察觉到?”
“声音小一点哟大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岑贤翻爬起身盘腿而坐,手里抛着画笏叔叔给他们的瓷瓶,里头有吃下去能解大部分毒的药丸。
幸好药丸起作用了,本来他们是打算将计就计,想看看这个怪异的村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没想到这女的竟如此大胆,想玷污他。
难道说他这副皮囊还能勾引到女子?
镜袖摸摸下巴想。
“镜袖哥,你没事吧?”岑无疆掩下表情,往旁边探探,碰到镜袖的胳膊。
“哈哈……各位大侠真是厉害,我们没什么恶意的,就是想请你们去玩乐一下,我们村子有很特殊的服务的。”月光穿过云层照下来,被蜂鸠制住的女人抬起双手,赔笑道。
镜袖这才注意到女人身上穿的是纯丝绸制成的衣服,这种衣服很贵,这样一片式的价格更是往上走。
一个普通的村子怎么会有这种财富。
最重要的是他们交税了吗?
非常有纳税人自觉的镜袖想。
“特殊服务?比如?”画笏冷声询问。
早知道还不如绕路,现在怕是卷入了一场麻烦当中,他必须得安全把岑无疆护送到源都。
“要不公子们跟奴家来看看?”
侬心安理得地喝着从南方搞来的养颜水,等着她的胜利,直到被推门进来的一行人打破了她的美梦。
“咳,赫。”一口水没咽下去的侬被呛住,一边熟练地挂上赔笑一边望向嘴角僵硬勾起的女子,再往后见另一人被个黑衣男子扛在肩上,这不是她派去的两人是谁。
她们两人是老手,这次竟然失手了。
暗道不好的侬装作爽朗的模样:“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各位公子到我这来做什么?”倒是完全不提他们前面的女子。
镜袖也与侬打关子:“哎呀,两位姐姐说我们远道而来,想在村子里招待一下我们。”
招待?
侬将目光投向女子,女子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身后抵着她命门的刀往前送了几分,女子连忙老实。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本来看各位赶路劳累,没想到小慧竟如此热情,各位随我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去的路上镜袖状似不经意问起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村长,这个村子的孩子看上去不怎么多啊。”
侬脚步一顿,快速恢复正常:“哎呀,小孩子当然还是跟着他们的爹才有吃有喝,村里的女子重活干不了,又不是很能侍奉地里的庄稼,孩子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