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福啊……”镜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其实他内心偏向劝人留在源都附近,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越靠近西边越危险。
看着两人的眼神,镜袖说不出拒绝与阻止的话,他唇角微弯,说:“很不错的想法,有计划没?”
两位女子对视,再转过头来时皆同步摇摇头,其中一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家在南边靠海,我甚至不知道安福府在哪。”
另一个人在旁边点头。
这样啊,镜袖沉思后说:“既然如此,你们可愿先在我这做工,到时寻到合适的机会和商队再前往安福?其余人也如此,可以先在我这做工,后面有了其他打算再离开皆可。”
“如此就太过感谢公子。”
镜袖提出的条件对她们无疑是在对她们好。
见她们都同意了自己的想法,镜袖点点头,还是将马车分给了她们,连带着岑无疆、岑贤和小狛都被他赶上马车。
好在不知道是谁考虑的周全,马车有五辆,她们挤一挤能勉强塞下。
这不是镜袖大度圣母,而是他是这群人中使力最小,体力保存得最大的人,顶多动了动嘴皮子,说累有些,但不至于累得瘫倒。
喝了水,吃了那位留下的干粮,休息会儿后,他们往离源都最近的纳福城去。
“纳福城中有位特殊的人,皇长公主姬祥凃,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她行事乖张,脾气随性,府上妻妾众多,只要她不闹出有严重后果的事,圣上都不会太说什么,且纳福城的税都入长公主府。”岑无疆环着镜袖,刚刚经历过一场心悸,岑无疆不愿远离他,于是便驾马将人带在身前。
前头画笏驾着另一匹马牵着他们马的缰绳往前走。
岑贤拱在一堆姐姐孃孃的怀里睡着了,小狛与驾车的侍卫坐在驾车位,看他快流口水的模样,想必也进入了梦乡。
强撑着精神,镜袖听见长公主的姓名挑眉,姬祥凃?吉祥兔?嗯……“妻妾?”
“嗯,男的,长公主喜欢好看的。”粗略带过,岑无疆似是不想镜袖太关注这事,接着说:“纳福城离源都快马加鞭一天一夜方可到达,距离近,是圣上怕长公主想家,为了方便长公主回宫特意选的地方。”
“……”镜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有一个问题,看了看前方目不斜视的,乖乖拉马的画笏,镜袖侧过头,微起上半身凑近岑无疆小声问:“圣上幼年不是流浪,后来才被你老师捡到的吗?怎会对长公主如此偏宠?”
“唔!”
因为骑马的缘故,镜袖的动作幅度不能做太大,为了保证镜袖的安全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惶恐,两个人贴的略近,免不了会有些摩擦。
岑无疆觉得他的圣贤书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深呼吸两口气,结果鼻腔里满是镜袖身上的香味。
岑无疆:“……”
“不能说吗?”半天没见他回,镜袖又侧头。
一只大手横跨他的肩膀,轻卡住镜袖下巴,把人脑袋掰了回去,这才开口。
“圣上走失非意外,皇后病逝多年,剩两人相依为命,圣上走失后,多年来长公主一直与前皇作对,派了不少人马外出寻人……”
皇家辛秘,不可宣扬,岑无疆从后凑近镜袖耳边用气声与他解释。
好痒。
镜袖忍不住用耳靠肩,却因岑无疆正与他说话,看上去就好像镜袖主动蹭了他一般。
脸庞的触感一闪而过,岑无疆愣住,手里用力,从缰绳上搭出的那条稳住两人身体的绳子几乎被他扯断。
“然后呢?”
镜袖毫无知觉。
别过头深呼吸一口气,岑无疆接着说:“当年圣上攻打到源都城下,是长公主持剑率人冲上城门,里应外合下源都城门被迫,圣上的黑翎军长驱直入护送圣上到宫内,拨乱反正,杀了前皇。”
镜袖知道后半段,不知道前半段竟是如此,不由得感叹:“巾帼不让须眉,长公主真是一名英雄。”不过有一点:“为何书房里的记载此事的书上未曾提过长公主相助的事?”
这个问题很好,非常好,好到岑无疆不知道该如何回他,把下巴抵在镜袖肩膀上,岑无疆情绪有些低沉:“袖子,能让女子念书的学院在大源境内寥寥无几。”
镜袖恍然大悟,福象的清睿书院去年也才招收女子,岑贤正是第一批进入学院读书的姑娘,这还是他们去问了岑无疆在清睿书院读书时的孙夫子才得到的消息。
“……岑小,你说我能不能办一所没有性别歧视的学院?就是男女学生能在一间书室,接受相同的教育的学院。”镜袖提出了对这个时代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揽住镜袖的腰,岑无疆面部柔和,下巴在他肩上戳了戳:“可以的,袖子想做的都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