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么肯定我啊?”
画笏没听到两人的悄悄话,见镜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回头望去,见少年反手抬起揉了揉他身后看似温润的人,眼里盛满了光亮和笑容。
垂眸收回视线,画笏拉着缰绳接着为两人带路。
与岑无疆嘀嘀咕咕打发时间,花费大半天的时间,路过几个村寨后远远的才见到城墙。
不愧是大都市,就算离这么远也能看出来城墙的高耸,和遥远“乡下”的安福府安全系数高上不老少。
越靠近人越多,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刻,从城里出来不少用扁担挑着两个古谷篮的农户,篮子里头有的满有的空。
镜袖见到一位老妇人背着空背篓,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将背篓往上颠了颠,接着往前,看似辛劳,但她脸上可是挂着笑的。
思索了下,镜袖认为他把生意放在这里做会比源都安全不少。
天子脚下狮驼岭,源都里权贵太多,可能某些公子哥因为些许小事不满,他就得面临大祸,危险程度太高。而纳福城包容农户以及刚刚他亲眼所见的老妇人,他初步判断这位长公主并不是滥用职权的人。
若真的如岑无疆了解的那样她行为乖张,性格随性,那么在此处的官大概率不会想引起他她的注意,符合他低调赚钱的想法。
最主要的马车里有一车女子,待在一个长公主掌控的地方,会比待在男子为首的城镇安全些许。
但镜袖保留着警惕,因为侬对外头女子的生存环境极度不信任,明明她的村寨离长公主所在的纳福城如此近,却还是充满这种不信任,这总归是一种隐患,或许纳福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副样子。
怀着两种心态,他们到了城门检查通行证的地方,不知道画笏出示了什么,他们一行人进城并未被阻拦,练通关文牒都没有拿出来。
轻车熟路地在城里走街串巷,画笏回到了他熟悉的地界,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条巷子里,他们要从后门进。
太多人,还是女子占大部分,走前门太过引人注目。
镜袖满眼欣赏地看着画笏,把画笏看得莫名其妙。
他忍不住悄悄和岑无疆说:“要不你挖一下你老师的墙角,让画笏来跟你吧,他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助手,能帮你做好许多事,你也能省力不少。”
岑无疆:“……画笏自小跟着老师的。”意思是说你别想了。
“啧。”镜袖不满地轻啧。
丝毫不知道被打了一圈主意的画笏将人妥善安排后,与岑无疆说一声便出门,听说是去长公主府给人复命去了。
画笏还真是想去哪就去哪啊。
看着被送进屋的饭食,镜袖再一次感慨画笏的贴心,知道大家太累,还专门外卖上门,
抬头,岑无疆正在小狛的搀扶下浑身冒冷气的从外头进来,岑贤拎着自己已经打开的食盒,手里啃着个鸡腿,蹦蹦跳跳嗷呜嗷呜地向镜袖奔来。
“小心些,吃着东西不能跑跳。”镜袖叮嘱了句小姑娘,这才问岑无疆:“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岑无疆可不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人……嗯,除了某些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生他的气,不过小孩子嘛,和亲近的大人撒撒娇很正常。
“我,没事。”岑无疆想和镜袖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被小狛扶到镜袖身边坐下,用勺子戳碗。
嘶,怎么又用回勺子了。
用眼神问小狛,小狛对他摇摇头,岑贤也耸了耸肩,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实岑无疆心气不顺的点很简单,两刻钟之前,被画笏送进屋子的岑无疆刚落座,便听到他把门关上,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
他立马察觉到不对。
果不其然画笏把他和镜袖的屋子分开了。
画笏低眉半垂目站在他身前,与他解释:“主子说既然脱离了安福府范围,就没必要再与镜袖逢场作戏硬挤一个屋子,迟早也是要分开的。”
“最好在源都,由圣上做主让你俩和离。”
“这样既不会挡你之后的路,也不会妨碍他未来的道。”
“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