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的灰衣人更多,宣曲杀一个便补上来一个,像蚂蚁一般,全朝四人涌来。
与小狛捡起地上死去的灰衣人掉落的剑,还未站直银光直冲门面,镜袖下意识往上滑出一剑,刚好将敌人刺过来的剑挡开,同时他的手也被震得酸麻一阵。
小狛凭力气将两人捅穿在一把剑上后,回头:“主人!”
镜袖往后一看,迎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把粉末。
灰衣人揽下瘫软下去的镜袖,吹了声口哨,顿时,景和楼内的灰衣人立马撤退。
宣曲剑插在木地板上,他身上伤口不少,都在往外渗黑血,最终他肩上的久萬松倒在地,单膝跪下,眼前发黑地目送灰衣人将镜袖护在中间退潮。
镜袖身边的小厮不要命的追了过去。
该死的!该死!
“咳、咳咳咳。”不甘心地撑了会儿,宣曲倒在久萬身边。
蜂鸠在街上追上凶兽一般的小狛,用尽力气将人掼在地上,蜂鸠身上也很狼狈。
长老交代他们保护好镜袖,没想到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太多了,蜂队本就不适合正面作战,被他们钻了空子。
“你冷静点,蜂队已有人追上去,你先处理好伤口,我去向长老禀告。”死死压住挣扎的小狛,不过一会儿身下却没了反应。
蜂鸠定睛一看,小狛胸前被划了一刀。
这些灰衣人剑上全都有毒。
此事涉及宣久两家和画府的新客人,不过一刻钟源都所有家族都收到了消息,内心震动。
景和楼的掌柜的更是面如死灰。
岑无疆被心中的鼓动震醒,醒来时屋内静悄悄的,察觉眼睛上有异物,伸手触碰,是外敷在眼睛上的药膏。
他这时才发现他的手在发抖。
“镜袖哥?”
无人回应他。
“吱呀。”
房门打开的声音轻不可闻。
岑无疆再一次出声叫道:“镜袖?”
“小叔……”
半夜,画府灯火通明。
岑无疆面无表情地坐在屋中,大夫忙忙碌碌地从他隔壁的屋子进进出出,隔壁躺的是小狛,情况不容乐观。
蜂鸠在他身前将今日发生的事重复第五遍,重复过程中忍不住抬眼瞧向岑无疆。
少年面色如常,体态板正,太过正常都显得有些不正常。
“画笏还没有消息?宣久双方现下如何?”岑无疆轻声问。
“画笏、宣卜与久萬的护卫至今未有消息,宣久两家府内动静不断,宣无岸震怒,势必要将源都翻个底朝天,久栢进宫面圣,久夫人守着还未醒来的久萬。”蜂鸠把消息简洁地说了下。
“你的人跟丢了?”岑无疆再次问。
“……”蜂鸠沉默几秒,硬着头皮回:“对方人多,散开的路线太杂,找到带镜袖离开的人时,镜袖已经不在他那了,蜂队人数有限……”
岑无疆抬手制止了蜂鸠的话。
训练有素、有备而来、人数众多、突然袭击,知晓几人今天会在景和楼会面。
是内鬼。
“岑小。”
“老师。”岑无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了刚刚从宫中回来的画束洱回应。
看着冷静过头了的岑无疆,画束洱一度怀疑是不是岑无疆没有那么非镜袖不可,在对上他的眼睛时,画束洱推翻了他的想法。
那双黑黝黝的瞳孔里是一潭死水。
“圣上知晓此事,必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你……”欲言又止,画束洱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老师,若镜袖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岑无疆僵直地扬起脖颈,望向岑无疆的方向:“是内鬼,明面上知晓镜袖今日在景和楼与宣曲、久萬见面的人不多,且对方对源都很熟悉,熟练甩开蜂队的操作与陈五的人有些相似。”
禾六步手下的蜂队打探情报是好手,他们没少与陈五的人交手,如此轻易地甩掉蜂队的追踪,必定是熟悉蜂队的人。
“学生目前锁定了源都的几个地点,还望老师帮我。”岑无疆难得向画束洱明确开了口。
听了岑无疆说的几个地方,画束洱对其中两个地方眼皮跳了跳:“久家和……皇宫?”
“能避开悬久两家一日地毯式搜索的地方在源都不多,一日之内他们离源都城不会太远,若不是在这几个地方,我相信您与两家的人手不可能没有消息。”岑无疆说出来他的猜测:“镜袖曾说过一种现象为灯下黑,字面意思是越明显的地方越不容易被察觉。”
“你初入源都,怎会对源都如此了解。”
心里的躁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已经到了常人难忍的地步,岑无疆轻吸两口气,才回:“学生时刻不忘老师的教诲。”
难道岑小把他带到福象的书都熟记于心了?
画束洱猜测。
“我知晓了,你身体还未恢复,休息吧。”画束洱想了想补充一句:“镜袖不会愿意看到你消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