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杀你无数次。”宣邱狰狞着脸,掌成爪,往上用力一挥,突然他脚下一沉,低头一看。
一双流着泪的空洞拽着他的腿,那副面容赫然是岑无疆。
“啊!”
拳头猛然砸下去,水溅湿了他头发和衣服。
空气中的恶臭越发浓重。
“啊!啊!啊!你们都得死!都得死!一群贱民,都应该跪在我脚边仰视我!”宣邱癫狂地怒吼着:“等我登上高位!画束洱!宣曲!宣无岸那个老不死的!钱家!还有你!你!和你那个男妻一起下地狱!”
到这,这幕由宣邱为主角的戏彻底揭开来。
宣无岸脸色铁青,他旁边面色苍白,却精神头还行的宣曲扶着他。
铁面的木川唐偏头望向带着手铐的镜袖与他身边的眼睛处裹着白布的岑无疆,说:“这便是你们要让我看的戏?”
宣邱的院内院外布置了不少人,他们全属于大理寺,木川唐看着池子了精神亢奋的宣邱,提出陈述:“宣邱对圣上有不轨之心,事情一码归一码,你的清白还未洗脱。”
镜袖丝毫不慌,他冷静地看着院内,宣无岸气极,命人将宣邱从池子里带出来,甩了他一个大巴掌,给了宣邱棍棒教育后,他沉着脸,一手放于前身,一手背后,位高权重的宣家家主隐隐以势压人:“宣邱酒后出言不逊,大理寺办案我不插手,但我孙儿和这位涉及的运输烟柳案并无关联。”
木川唐没否认,他的意思也是如此,至于宣邱的出言不逊得交由陛下定夺。
宣无岸年迈,但年轻时是当兵的,手劲大,一记耳光把宣邱从那种似梦似幻的境界中拉了出来。
他一手捂着脸连忙跪下,另一手扯住宣无岸的衣角,这时他才发现旁边正常的宣曲:“你、你!”
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宣曲勾起左边的唇角,未出声,用口型说:“嘘。”
宣邱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他再次望向水池里,水池里仍旧有蓝色的火,但水上只是一片白布,不是人,水池里也没有缺了眼睛的人。
心里惊悚,手撑着面朝下,宣邱瞳孔放大。
他知道烟柳会让人有副作用,他也用这玩意毁了许多人,帮岑无疆医眼睛的施祁也遭受过……施祁是宣曲默认他动的手。
猛地抬头看向宣曲,这家伙,这家伙早就知道他有烟柳!
“别着急,戏不止这一幕。”镜袖扬起笑容,瞧死人一般望向心里防线被打开的宣邱:“我与大人说过,我被迷晕带走的那天晚上曾出现在一间屋子里,屋内能听到鸟鸣与水声,还从窗上的倒影里看见了一柄类似烟杆的杆子。”
鸟?
宣邱笑容放大,那鸟他早就处理了……
然后他便见到一袭黑衣的、早该被解决的老鼠把一个东西放到他们中间。
蜂鸠衣领里缠着绷带,他走回岑无疆与镜袖身边后对在场的人抱拳:“这只死去身价千金的青鸢鸟是宣邱公子一月前拍卖所得,交易记录在此。”蜂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凭证递给木川唐,接着说:“两天前我与搜查宣府的官兵一同进入宣家,而后撞见宣家下人正在处理这只鸟,觉得可疑,便存了下来。”
木川唐接过凭证,确认后蹲下翻看鸟尸,是冰的,他们用冰保存,延缓了腐烂的速度。
鸟、水池、宣邱放在屋内桌上的烟杆。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买过鸟。”宣邱反驳,烟杆和水池他无从辩驳。
宣服这个废物,处理不干净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蜂鸠没有搭他的腔,说完该说的便退回镜袖和岑无疆身后。
宣无岸咽下怒气,指出:“就算如此,如何能确定是宣邱绑的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镜袖。
不见棺材不落泪。
“因为一个印记。”镜袖稳得很,不吃压力。
“印记?”
“对,独属于我的印记。”镜袖说:“当天晚上,我在安置我的床铺上掐了一个半圆。”
“半圆?”木川唐疑惑。
宣曲再福象待过,看过林家与瑞家的爆火过程,两家的东西上都有一个图标。
眼眸一深,宣曲知道镜袖说的是什么了。
不得不感慨这人的聪明程度。
岑无疆紧紧贴着镜袖,三番四次因为他镜袖出了多少事,他答应的从到源都之后没有一件做到过,此时他眼睛还没好,仍旧是废人一个。
他的安排该提前了,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不然真会像姬祥凃说的,他们活着走不出源都。
“我独创的图标想必大人也曾见过。”镜袖自信地笑了笑:“来自安福的罐头,上头也有这个标志。”镜袖说着,接过小狛递过来长度适中的木棍,在地上熟练的画出了那个标志。
镜袖留的这一手在场的外人都没有想到。
那个半圆很有标志性,见过的人必定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