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从火场里吸了些烟雾成功逃出生天,后续你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才睁眼,深度睡眠修复了身体,苏醒时有种沉睡千年又重新复苏生长发芽的感觉。k??nig来看过你一次,但他有事不得不出门。你刚起来把自己洗漱打理好,就接到查理的副手谢尔盖的电话,说请你去一趟。
谢尔盖态度友好的把你带到一间小房间前面:“这事挺棘手,需要您亲自处理。”
“什么事?”你从打开的门望进去,发现小床板上蜷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身影。
待看清是查理后,你转身欲夺路而逃结果谢尔盖早有准备,两眼一瞪伸手拦住把人塞了回去。对方眼疾手快给你丢入隔离间关上铁门,脸上又恢复了友好的笑容:“那就有劳了,明天见!”
“见你大爷,先让我出去!”你双手抓着门咬牙切齿:“Ghost先前为了针对他整了那么多幺蛾子,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不正常!”
始作俑者歪头掏掏耳朵,拿起桌上的伏特加挥挥衣袖,潇洒远去表示抗议无效,解铃还需系铃人。
谁领养,那就谁负责吧。
你慢慢转身,表情复杂的回头看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
黑色的水下是没有气泡的,也不分上下左右,查理感觉自己在往下沉,向下坠入深渊,他的四肢动的非常缓慢,好像深海里的微生物,突然感觉手碰到了一面坚硬光滑的镜子。
他努力醒过来游动身体,趴在那面墙一样宽透明如同薄冰的镜面上,隐隐约约瞧见后头有个幼小的身影浮现出来,举起小小的拳头轻轻敲击着带裂纹的冰墙。
查理拼命的睁大眼睛,在漆黑无光的深海中想要看清墙后究竟是谁,一大一小两个面孔透过逐渐开始斑驳泛白的冰面贴在一起,相似的五官无比重合,直到一个遥远的稚□□孩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爸爸…”
他瞪大眼睛像疯了一样去砸看似脆弱的镜面,却被海水阻隔了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暗中带着微弱金色的女童逐渐没有声息沉下去了。
查理瞬间惊醒拉住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女儿,我们的女儿,我的孩子!我梦见她沉下去了!”
你一听这话以为他出现了幻觉,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心肝,你醒醒啊,我一个孩子都没怀上过,你哪里来的女儿?背着我生的吗?愿意的话可以接回来咱们一起养……”
查理一回头,发现你坐在自己床头的椅子上看着他。马上冷冰冰的扭回去身体蜷缩的更紧了,还朝离你远的地方挪了挪。
完蛋,生气了。
你外表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不管怎么说总之现在先让他把药吃上。你提起军绿色的暖壶倒了杯温水,把药片倒出来抿在嘴唇上,去掰某个气鼓鼓的河蚌。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低头碰碰他的嘴把药片塞进去,然后拿杯子喝了一口趴下喂给他。
鼓着气的河蚌并没有拒绝亲吻和喂药,你抬起他的下巴捏开嘴,确认对方真的吃下去了,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表记住下一顿服药的时间。
吃完药河蚌马上重新封闭起来,用被子牢牢裹住自己。你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前,感觉没做过这么难的题。察觉到有人坐到了床上,河蚌愤怒的蠕动了几下,越发往墙角挤。
“宝贝…查理?查理宝贝?”你试图让河蚌听到你的声音,可惜喊了半宿,他依然蜷缩在墙角不肯扭头看你。
你直接上手把人挖出来,搂着怀里气呼呼的猫逗逗他:“别生气了,要做我的小狗嘛?”
查理抬头皱眉看着你一脸疑惑:“我本来就是啊?”
你:“……”
查理:“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查理:“呵呵,我没生气,你不是喜欢住墓地睡里面戴面具的鬼吗?那你现在就去呗。”
这如同怨妇一般的话语,直接把你干沉默了,家里开醋厂都不用买原料了,把查理放桶里,看你在外头搂Ghost就够了。
两人同床共枕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你醒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太累了,记忆还停留在昨天自己进了这间屋子,后面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当胳膊下意识动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被搂的动弹不得,如同珍珠一样被气河蚌死死裹住了,他扯着被子搂着怀里人,样子像贝壳又像翅膀。
怀里人醒来稍微一动,他下意识惊慌失措的抓住你的衣服,接着身体马上压过来试图阻止你离开,
见状你反手搂住他安抚起来。
“我回来了。”你认真的看着他,对方醒了却回避你的目光,扭头去看墙上剥落的墙皮。
你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哑了一点点,他这样想着。试探性的把头放在你温热的锁骨上,抓住你的手,把手指插入你的指缝扣住掌心,缓缓举过头顶。
你始终温柔的看着他,对方忽然抬头看见了你的眼睛,原地定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拉近距离,仔细观察着你的下巴和嘴唇:“你瘦了…”
“我很想你…”男人迫不及待的压住摩挲着你的腰肢,咬住你的下唇祈求垂怜。亲了几口后还意犹未尽,你却扭过头抬着下巴蹭蹭他的发顶:“去把药吃了。”
“哼。”河蚌又变得气鼓鼓了。
“行行行,我喂你吃,你拿来。”
猞猁大王连头都没回就准确的抓到了药瓶,倒出两片放进自己嘴里,却把水杯递给你。
你舔舔嘴唇接过一气喝了一半,
然后又含住一大口喂给他。看着一宿过去仍然气的炸毛的大猫,把杯子拿在手里,一点点将剩下的半杯凉水都灌进去。
很快值班室接到了无线电呼叫:“别光关着啊,给点吃的!”
谢尔盖喝着白啤酒高兴的拿起无线电来:“哈拉朔,想吃点什么?”
“来点好消化营养全面的…再来点糖吧。”无线电里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突然争夺起来:“不是要跟他走!他是送饭的…好啦我不说了不和他说了!…”
饭很快送到了,谢尔盖端着盘子压低声音说:“一次别喂那么多,你从回来睡着后他至少两三天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你点点头,端着巨大的餐盘坐下,留了一份吸满肉汤的土豆泥用热乎乎的鲜奶化开,自己把其他的食物全部吃下去了。
喂猫ING…
他慢慢的吃着土豆泥,时不时停下来痛苦的皱皱眉头,看起来胃很不舒服,还是坚持吃下去了。你继续看表,记进食记录,好准备下一次喂食。
猫吃完从床上挪过来裹着被子开始蹭坐在椅子上的你,他抬头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你拿手撕开淡紫色包装的妙卡巧克力,一下咬了半块,连嘴都不擦,又吃了一口,抓猫过来亲嘴喂给他。
浓稠的巧克力呛了查理一下,他拉开距离咳嗽了一声,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我自己吃。”
你点点头另外递给他一块果酱馅夹心巧克力,然后愣住了。
因为“我自己吃”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只见他舔了舔牙齿,
打开巧克力折断然后塞进了嘴里,接着马上又掰下来一块,愤怒的拿食物出气。努力进食恢复体力的样子感觉有点吓人,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满脸写着等我吃完了饭,有了力气就要吃了你的样子。
呜……好凶好可怕。
你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大猫坚持要坐在浴室门口把风,不肯在床上躺着。这屋里总共就俩人,也不知道他是防谁,好像Ghost会穿墙术似的。突然后面门开了,他下意识回头以为你要出来,结果被一把揪了进去。
查理迷茫的跪在地上,被淋浴的水打湿了衣服,他的眼睛被水流溅到却固执的不肯闭上仰头直直看着你:“哼,坏主人…”
你□□嘴里咬着一缕自己的黑头发:“我怎么坏了?”
“你丢下我…丢下我了。”
“我没有丢下你,我是去交涉被Ghost抓了。”你嚼着长发含含糊糊的说。
“我不管!”跪在地上的人一声怒吼,响声直接在墙上好像来回弹了五下。
一次听见这么人能吼出这么大声音,
可上过战场的你没有被吓到,心平气和的蹲下来看着那双愤怒的眼睛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抛下我,差点跟Ghost走了…我追不上…我根本追不上你……”他两手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眼泪被温热的水流藏起来了。
你叹了口气,原谅他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心情不好,伸手抱住了眼前湿漉漉的人。
手机突然响了,你夹着电话不耐烦的说:“这种事情…算了我不表态,我现在很忙,我在洗猫,你去问问尼克托吧。”
查理被你用手铐和脖子上的锁链拴在浴缸里了,羞得把脸塞进墙角里死活不抬头。
你把电话挂断扔到沐浴品架子上,一手扯住他的衣服纳闷,一只手带上手套拿着刷子:“到底在害羞什么啊?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这话好像有点太霸道了,
你随即安抚道:“偶尔也让我为你服务一次嘛,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帮你洗澡,让我洗一下试试嘛,不舒服就告诉我好不好?”
洗猫ing……
洗完你抱着他伸手扯着大猫洗干净的耳朵咬了好几遍,在他耳朵边说话,说爱他,倾诉想要占有他的欲望,勾起男人渴望被支配的想法,故意在唇边发出各种水声逗弄他。
查理闭着一只眼感觉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被耳朵里的声音挠的发痒:“嗯…唔,”他的手也被你拉住摩挲着满是枪茧和伤疤的手心。
耳边听着你的声音对他说:“不可以动…舒服吗?好宝贝,喜欢这个声音吗?”
男人被你玩弄的丢盔弃甲,你笑着吹气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认输啊,我每次刚想拿出来点真本事你就投降,让我很没有征服感唉。”
猫的眼睛都被耳边的热气弄的发红了,如果他长着猞猁的耳朵现在一定会紧紧的闭起来吧:“因为喜欢你……”
他有点难受的扯着你的手:“弄我,我喜欢你碰我,喜欢你欺负我……”
可你又轻轻咬了几口耳朵差点把身下人的眼泪榨出来:“不要停,不管我怎么求饶都不要停…碰我……”
你抱着大猫一通揉安抚他的情绪:“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喜欢你呀,你是我最听话的小猫咪,”说罢加快了搅弄声的速度。
“还要,我还要你欺负我,再多折磨我一些…”查理虔诚的牵起你的手:“使用所有属于你的地方,夺走我,摧毁我…”
拉着你的手去拽脖子上的项圈:“骂我,说我是不听话还乱发情的坏猫…然后再惩罚我…”焦急的想让你再主动一点。
我喜欢北方辽阔的风,积雪下耸立的树群,璀璨伸向远方的银河,还有站在我面前的你。
你看着我的时候,心脏快的像所有星星一起朝我发光。
银河是不是我为了寻找你留下的脚印?
他被你在耳边发出的声音逗的浑身发软,只有一个地方硬了。你剥掉他的衣服,意外发现大猫不知什么时候在小腹上纹了你的代号。
“诶???”
当晚,值班室的铃声响了起来,谢尔盖拿着手枪从沙发椅上蹦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谢尔盖拿起无线电瓮声瓮气的问。
“…呃轻点…”里面声音断断续续,有个急切的女声喊到:“找医生,快点!他发热了,烧的很厉害!”
或许是心魔消退了,失去愤怒支配的身躯被暗伤占据,出现了强烈的伤反。被压抑的情绪和对身体的自虐遭到了肉身的反攻倒算。
查理陷入昏迷失去了意识,身体剧烈发热,整个人烧到烫的你搂不住。
他闭着眼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一片亚马逊雨林里。头顶天空很暗是雨林里那种夜晚就要到来的蓝黑色。
这里气温格外炎热,高温闷热令人不适,周围茂密的树木和植物都是张牙舞爪的剪影,下半身泡在热带雨林中泥泞的河水里,漫过半个身子的黄汤混浊不堪。
希望这里面不会有毒蛇,手无寸铁如果遇上森蚺之类铁定也得寄。
男人艰难的在河里拔腿向前走,总是不停的被水流冲回原地,还喝了好几大口泥水,水的颜色这么难看,希望不会生病吧。
这片雨林到处静悄悄的,也没有鸟类或者猴子的声音,前方树木逐渐稀疏看上去是一片河流交汇之处,宽阔的像海面一样。
刚刚好像走了很远但又似乎没走几步,总之离开了黑暗狭窄枝繁叶茂的河道后混浊的河水逐渐变得清澈起来,这里的水流速较慢导致泥沙都沉在河底,他也没有过度思考这些问题。
这时候一艘小木船从远处飘了过来,你坐在船上穿着一条白裙子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那个意思似乎是准备要离开这。
查理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河水里,望着这艘船感到极度心酸和委屈,他的语气带着心碎和哭腔:“你别走好不好?这是要去哪里?带上我!你要去哪…?”
“你别走,别走好不好…”他赶快手脚并用挣扎着淌到船前,其他人都消失了,只有你穿着干净的裙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伸出手把人拉上了船,他迫不及待的抱住你的腰,死死抓紧你的手。
晃悠悠的划桨小木船变成了一块有发动机的大木板,舢板突突突响起来分开了安静的河水。
查理觉得浑身肌肉酸疼,控制不住躺下来枕在你腿上,右手抓着你的手腕绝不放开,另一只手不由自主伸到木板边缘抚摸着晶莹的水,感受着水流变成一整股的时候划过皮肤那温润的感觉。
这只伸出来的手突然被黑色的带子捆住,拴在木板上动不了了,他疑惑中还未来得及挣扎之时,就见一条小白蛇从水中窜出张口像虫子一样咬了自己。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拔,结果被你呵斥:“别动这东西!”
大猫立马委屈的停下动作,看着像寄生虫一样恶心的小蛇趴在被捆住的手腕上吸血:“为什么…?”
这时身下简陋的木板船已经变成了一艘正常的快艇,有更高的船沿,喷着白漆更宽敞的金属船体和更稳定的黑壳发动机。
你的白裙子和黑发被风吹的飘扬起来,摸了摸他枕在大腿上的头:“这是为你好的东西,听话。”
大猫乖乖的撇过头去,也不去看手上的蛇,一抬头就瞧见眼前快速后退的热带雨林景象——无数盘绕在树上的毒蛇,还有睁着两只可怕眼睛的猴子,水里一群群牙尖嘴利的食人鱼都跟着这片广阔的雨林离开了他。
只有天上的星星在深沉的夜幕上闪烁着光芒,有你在身旁就什么也不担心了
雨林混浊泥泞的河水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黑色深沉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底,在阴沉灰蒙蒙的天气里翻滚着。
离开热带雨林以后就感觉不到那种十分闷热要热到不行的感觉了,蓝色的海风带来的是凉爽湿润的气息,似乎还有一丝丝酒精的味道…?
先前在雨林里辗转腾挪的快艇变成了一艘有木质甲板跟白色风帆,还有半开放船舱的豪华运动游艇,里面地方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并且设施齐全。
查理低头看了看手腕发现小蛇消失了,上面还残留着被咬的痕迹,满不在乎的放下胳膊去找你。船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舷窗外的灰色浓雾之中,隐约露出了码头和城市。你穿着那条柔软的裙子哄了他好一会才扯着不情不愿的人下了船。
这里停放了很多精致的游艇在迷蒙的雾气中,天空中飞着叽叽喳喳的海鸥还伴随着一股药物的味道,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很熟悉海的气味吧。总之这里比蛮荒的雨林好多了,不仅有开阔凉爽的感觉,还布满了人类活动的建筑。
这座城市所有的道路全部是干净的窄河,像威尼斯一样。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艇,和陆上两轮摩托车差不多大,看起来好有科技感啊。
你带他离开一户人家,买完东西抱着箱子走下楼梯,出了单元楼面前不是街道而是深深的水,市内没有船两人只能骑一辆摩托艇上路。
他坐在后座上满意的靠着你,把头放在驾驶员的肩膀上,眷恋的蹭着飘扬的黑发。天上似乎要下雨了,朦胧的水汽夹杂着雨丝把你白色的睡裙变成了半透明的。他赶快搂住不让别人看见。摩托艇干净利落的分开水面在安静无人的城市水道上奔驰,向着市中心前进,那里似乎有栋精美宏伟的建筑。
唯一可惜的是最后的这段旅途格外短暂,市中心很快就到了,这里有平整的广场和优美的喷泉,还有栋玻璃温室一样的小房子,外表看起来漂亮里面却很简陋,进来发现有熟悉的小床、铁桌和板凳。
两位疲惫的旅者沐浴着太阳出来时金色的光芒紧紧拥抱在一起,大猫埋在你怀里死死搂着人蹭。他蹭啊蹭逐渐直起身子,梦见你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头还歪在胳膊上,长发垂下来像水母的触手披盖着查理的肩膀,阳光似乎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却发现自己这次是真的睁开了眼。
昨晚你抱着他坐在床上睡着了,他自己不仅窝在身上人怀里还躺在被子上,外头是真实的清晨阳光,低头看见梦里被蛇咬的地方还用医疗胶带绑着留置针头。
哦,那梦里这骂挨得不冤。
你单薄的吊带白裙两根吊带都断了,只能胡乱的系在一起搭在肩膀上,身上的布料有处若隐若现,胸前有块地方被打湿成了半透明。
自己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整整一宿,怪不得睡的这样安心…
查理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有点凉,已经是正常体温,还残留着退热凝胶和酒精的痕迹,怪不得梦里下雨了还有点冷。
他看看桌子上的药,主动倒了两片仰头吃了,又啃了大半块巧克力灌下去一瓶可乐,吃饱后重新钻进了你怀里,抓住你的手腕像猫儿那样蜷起来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