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就睡到晚上了,他醒来平躺在床上,抬手发现留置针消失了,屋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温暖的小灯,你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看平板上的电影:“我天,这剧情老感人了…”
看见查理坐起来,你拿出碗倒上热水:“没饭了,吃泡面吧,我给你开两个猫罐头。金枪鱼和酸黄瓜怎么样?要辣椒嘛?”
“不要辣椒,”查理虚弱的坐起来,看着你干净利落的泡好面打开罐头放好筷子,他的神情还是一副林黛玉出行弱柳扶风的柔弱样。
你坐下看见眼前被外人称为凶兽的猞猁大王试图cos林妹妹的样子就感到非常无语:“自己吃吧好不好,喂完我的饭就要凉了。”
坏猫算盘落空,只好乖乖自己吃饭,吃完还主动吃药吃糖。
“这么乖,”你把碗筷收拾好放门口无线电喊人取走:“这么听话想要什么奖励?”
猫:“等下你洗完澡上床…可不可以坐我脸上?”
你:“…已经有算盘珠子崩脸上了。”
不久后,查理顺利摆脱了监控状态被认定为精神正常并且身体情况健康了。就是苦了你好长一段时间看见椅子都不想坐,说觉得有心理阴影。
新来的心理医生娜塔莎好奇的询问你治疗大猫的秘诀。你说,关键秘诀是坐的时候一定要蹲下然后撑住自己的体重。
可她听不懂,蹲床上究竟是什么治疗方式?
那场铀矿的争夺结果最终以你所设想的那样尘埃落定,当地政府收回了矿产,将与中国合作开发,俄国占据一定的股份,并利用其海外军事基地提供安保,法国的代言人被清除出去,基地派兵试图干预也宣告失败。
因为事发突然可以说打了高层一个措手不及,但非洲不是美国人力量最强的地方,尽管基地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终归有些鞭长莫及。
大量的铀矿石未来会被陆续开采出来,洗净装船劈波斩浪最后运往南海。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你独自凭栏远眺,摇头晃脑的说。
Krueger头顶戴着绿色伪装网纱,手上摞了两箱子啤酒走过来:“这么能用名人名言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算是个人物了。”然后放下箱子掏出香烟,掀开面纱用旁边的点火器点燃咬了咬吐出烟来。
“知道这是谁的话嘛?”你不满的撇撇嘴,转过来靠着栏杆不服气的抱着手臂。
“哼,我可是能用五国语言背诵共产党宣言的人,瞧不起谁?”Krueger细长的眼睛搭配不见阳光过于白皙的面容,像一条懒洋洋吐着芯子的蛇。
“五国语言?”你望天掰着手指数了会:“哪五国?”
“德语,英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日语…”Krueger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露出匀称的手臂,劲瘦的肌肉线条被衣服藏起,竟然显得有几分书卷气。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莽夫或者土匪型的。”你背着手挤眉弄眼的说:“不过还好单飞的早,美军现在都发不出饷了,多亏咱们有先见之明自己创业了。”
你穿着粉色高档极地防寒服双手插兜,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波涛翻滚的海风,望着船脚下的海面像棋盘一样规律的泛着光:
“而且驻地以前归属基地的时候,我记得连坦克都被倒卖的就剩下一节生锈报废的履带了…”
“我来吧,”尼克托穿着黑色半袖瓮声瓮气的走过来向站在船用炉灶前的Soap要切蔬菜的刀。
乖人质Soap穿着一身藏蓝色冲锋衣,低下头把刀在手里转了个个,敲了敲放在炉子上的锅沿递给了对方。
你往后一回头发现郁金香孤独的站在另一头的甲板上,抬起长长的脖子伸向天空,恰逢一批报废的星链卫星坠入大气层,它们在穹顶之上透明的空气外化成了流星,一边燃烧一边熔毁化作一把五颜六色的星线,光辉绚烂夺目、纯净耀眼,七彩的拖尾倒映在大气之上,用那前方就像没有尽头一样的姿态朝天际头奔去。
你见此情景悄悄走过来拍拍尼克托用大拇指朝外指指郁金香。
“她母亲的名字是我用苏联第一颗卫星命名的,斯普特尼克,我每次都会指着苍穹告诉她。”尼克托熟练的剥开洋葱在自己手心切好倾入固定在炉灶上的锅内。
郁金香大大的眼睛倒影着人造卫星燃起的金蓝白色高温气流跨越所有人的头顶驰向远方。
“苏联啊……”你不由得和她一起转头眺望,目送那片璀璨远去的流星。
查理低头坐在椅子上叉开腿,把假肢伸到太阳下,取下小腿前面的盖子,露出里面深黑色的太阳能板。大猫晒着太阳打瞌睡顺便给自己充电,过了一会你走过来静静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数据线插上他的腿上偷电。
周围路过的人见了都默默加快行走速度,不忍心看这缺德到冒烟的一幕。
“大家再忍一忍,等进了地中海停靠的时候,咱们的生活条件就能改善了。”你在手机上查看着一些船只售卖的消息。
“为什么?”Krueger不解的问道。
你抬起头满脸不解的说:“你们难道都忘了吗?我现在早就已经是有钱人了,进了地中海可以买艘游艇开开,当然不用烂在这货轮上了!”
Krueger听完手上夹着烟头转了转,又看了看你一身的登山防寒服,摸了摸下巴。
Soap停下手上搅拌的动作,看了看你那张素面朝天未施粉黛的脸。
尼克托看了看你干干净净没有珠宝首饰的头发,没反应低头用列巴夹了根香肠然后猛猛挤了很多酱料。
看来大家确实是记不得你已经有很多资产了。
“曼德海峡就在前面了,要先去地中海逛一圈,拉满货物,然后横跨印度洋过马六甲海峡,最终抵达南中国海。”尼克托说完一口一口吃掉热狗擦擦手准备去值班室交接班。
“前头等着去苏伊士运河的船真多啊…”你拿手挡住太阳看着前方排队的船群,过了会一堆船朝着你们的船围上来了:“什么情况,这是几个意思?”
“胡赛武装控制了曼德海峡,打击和美国以色列有关的船只,我们船上有中国人,不会被攻击,就会有附近的船报团一起蹭过去。”尼克托的通讯器响了,他打开看到了一串暗号数字。
“怪不得船上这么多中国船员,因为不能说自己是俄罗斯船,搁这卡BUG?”你后知后觉,原来船员也是船的重要配置,没有的话在这附近溜达可能会吃大导弹。
Soap打开锅盖舀出一点肉汤倒到一次性碗里尝了尝咸淡:“胡赛武装,靠自己连一辆摩托车都造不出来,究竟哪里来的导弹?”
你把魔爪伸向餐盘里的香肠片,捏了几片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胡赛的技术来自伊朗,伊朗的技术大概率来自朝鲜,说到朝鲜的技术嘛~自然不是那谁就是那谁咯。”你意味深长的看了尼克托一眼,然后夸张的挑挑眉。
Soap尽职的捧哏到:“那究竟是哪个国家?哎呀好难猜啊…”
“那就是东方某个神秘大国,这个国家人口数量十几个亿,领土面积世界前列,拥有历史悠久的文明……”你像说书先生一样语气突然拔高:“那当然是——印度!”
这个笑话成功把甲板上的人逗的哄堂大笑。
此刻你们乘坐一艘货轮,试图跨越身下烟波浩渺的大海。红海,位于非洲东北部与阿拉伯半岛之间,北经苏伊士运河连地中海,南以曼德海峡接亚丁湾。
脚下这只在无边海潮中摇晃作响的货轮属于俄罗斯鼎鼎有名的“影子舰队”,起因是需要规避西方制裁,明面上注册地都是巴拿马之类的国家,实际背后持有者另有其主。
接连干了这么多大事,首要的任务就是躲避CIA和当地反抗武装的针对,你带着全部家当和k??nig兵分两路。
他领手下奉命去为谢菲尔德处理一些私事和脏活以换取庇护,你则登上了这艘来自俄国的船,准备先去别的国家避避风头,等到俄国的政治庇护许可通过了就前往俄罗斯呆一阵子。
“为什么你不逃去中国?”Soap咬着刚打开罐头的开罐器含含糊糊的问。
“好问题!假设,Soap你正在被人追杀疲于奔命,那么是敲自己家的门好,还是敲别人家的好?”你闭上眼摆出一副小老师的姿态启发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让杀手以为仇人家是我家…哦,我明白了。”Soap点点头给倒进冷餐盘内的水果罐头里放上大堆的砂糖和炼乳。
“停停停!别放了,住手!太甜了!!”你看着眼前能把苍蝇变成蜜蜂的甜度惊声尖叫到。
尼克托把肉菜炖上,拿出勺子舀了一口尝尝,品了一会说:“甜度差不多了,就是口味太单调,不如放点巧克力解解腻。”
“好嘞,”Soap幸灾乐祸的去船底仓库拿巧克力了。
你:“一船白皮鬼子,就欺负我一个是吧?”
不过报复Soap的事,还得从长计议,比如让查理今晚偷偷往他最爱喝的威士忌里多放点泡泡糖…
突然女军医脸色不虞,从舱里使劲打开密封门走出来,你还以为是有事找你,结果她凑过来闻了闻查理身上的味道:“不是他偷得。”
说着她又低头凑近闻闻你的猫:“…我总感觉他身上,是不是没有那些人那么臭啊?”
你也好奇的学着她的样子,把鼻子放到男人脖子上贴着嗅了嗅,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哦,查理小时候(被拐卖)别人给他做汗腺去除手术了,加上我喂以后都不给吃任何生的东西,本身就会好很多吧。负伤后也没有太损耗身体的训练任务了。”
然后你推推查理:“记得各个岗位的安全总结都要对接,包括上船的人所有的私人物品要亲自检查一遍再回来。”
女军医等大猫走了抱着手埋怨说:“你得管管那伙俄国人了,今天我给一个伤员缠绷带,转身倒杯水的功夫,两大瓶医用酒精全没了!而且天天偷?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我的医务室干脆趁早关门算了!”
“别急别急,我一定想尽办法再搞点医用酒精来,回头专门弄个保险柜给你放消毒酒精…”你好说歹说举着手指连连保证,才总算把人哄回去了。
“你们聚集到这里做什么?”走入狭窄过道的时候发现里面人不少,你十分好奇地打招呼:“是查到什么了?”
“呃,吭,是一些独角兽的角…”尼克托表情不自然道。
“什么玩意?”你越听越迷糊。
“女人拿来代替男人用的东西。”查理不动声色拉上覆面解释说。
“哦,”你尴尬点点头,打算原路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女军医叼着烟冲你喊:“别走啊,我还有好多没开封的,你喜欢的话挑几个拿去!”
你整个人僵在原地逃也不是听也不是。
结果女军医真的低头从一个大箱子里掏出一根特别长的问:“这款巨人之力怎么样?”
尼克托的指挥官人格接管了身体,看完吓得扭头退出去了。
“不要。”你瞪着眼干巴巴的说。
对方接收到的意思是没相中,扔回去又换了一根中间带结的:“阿努比斯的祝福!”
“救命。”被吓到的人言简意赅。
这次是一根头部像玫瑰花一样的:“维纳斯之吻?”
“呃——”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结果被对方理解为相中了,她果断塞进你手里,然后抱着箱子转身走了。
你拿着手里的妙妙工具不知道如何是好,视线突然扫到旁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猫。
诶?!好像有点子了…
查理忽然感到后背一股寒意,不由得浑身一抖戴起止咬面具也逃走了。
嘻嘻,有空拿来玩猫。前高一次就能击溃他的神志让其甘愿称臣。
你毫不留情的打开手机给大猫发短信:“逃也没有用,今晚你不值班,洗干净过来。”
【猫】:“…是,我的主。”
【朕】:“卖萌无效。”
自己今天也是个堪比零下三十度的冷酷女人。
刚回房间没过一会Soap敲门夹了个快递来送你:“普莱斯寄来让我给你的,嘱咐我一定亲自交到你手上,是他写的书。”
你开心的撕开包装:“我最喜欢书了,他还写书?让我看看都是什么书…”
《关于离谱规定都是怎么来的》普莱斯著
《可怕的恋爱脑》普莱斯著
《不要惹骷髅脸》普莱斯著
你瞪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挠挠头:“……呃呃呃,谢谢他的好意,总之我心领了…”
经历了一顿面包夹熏肉,香肠煎鸡蛋伴着番茄豆子罐头的晚饭过后,你抱着桌下库存的医用酒精给女军医送过去,她换了身衣服跟你打听道:“那位新来的医生怎么入职的?”
“茱莉亚?我平时一直关注着所有可能合作的好苗子,那时候她被调去澳大利亚基地后没多久哭着给我发了个视频,画面里一只拳头那么大的蜘蛛趴在地上冲着摄像头飞快地爬了过来…没等反应过来我已经把手机扔出去了,然后马上掏平板告诉后勤录取她的简历。”
你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寒毛倒竖,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给了这份工作。
玻璃观察室内,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女医生站在病床前举着消过毒的两只手说:
“茱莉亚,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医生我不叫茱莉亚。”病人疑惑不解的说。
“我知道,我叫茱莉亚。”
约翰听完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生效的麻醉放倒了。
见状你和女军医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你沉默了会决定找补一下:“没事…这医死的人越多,医术就会越高明。”
女军医听完只有半边脸动了动冷笑道:“呵呵…”
查理为了练习中文来快递站帮忙了,子墨进来取快递,刚迈腿进来就伸手打了个招呼。查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问他:“你是大件货,还是小件货?”
子墨表情黑人问号脸:“我是你爹…”
结果货架后尼克托正在帮忙搬箱子,汗流浃背的露出了脑袋。
查理扭头指指尼克托,示意自己名义上的爹在这里。
“你们俄罗斯人除了莫斯科以外最不能失去的地方是哪里?”
“三亚?”查理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吖……”
子墨抓狂无语:“…投诉电话在哪?!”
查理转过身指指背上的纸,上面你亲笔写着:服务态度如有问题,欢迎投诉但概不受理。
“黑店!”子墨盖棺定论。
白天你配了一天的物资,弹药、武器、还有补给、津贴,工资…回来已经头昏脑胀,一开门大猫跪着扑过来蹭你:“主人,跟我配…”
你下意识关上门问:“配什么?”
坏猫张嘴:“配种。”
你直接一巴掌呼过去:“求求你了别在那里学了几个字就敢乱用行吗!”
“主人,我有话对你说。”查理躲过巴掌眼神遮遮掩掩不敢直视你。
你瞅这贼猫满脸欲盖弥彰的样子,沉思了一下:“你要给偷酒精的人求情?”
大猫像个大拨浪鼓那样摇摇脑袋:“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嘶——”你咬着牙冠吸了口凉气:“这话虽然我平时很爱说,但我很讨厌别人对我这么说。”
查理低头对着手指难过的说:“我把你最喜欢的那条白色纱裙和一堆红色的衣服一起洗了,坏消息是我以为不会掉色但结果只是我以为,刚刚拿出来一看衣服染色了…”
你听到这里已经有点想笑了:“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好消息了。”
“那不行…好消息就是,那个颜色染的特别的均匀!”
过了一会有人路过你的门口,听见里面有拍打的响声和查理报数的声音。
晚上开安保会议,下属热情的搬来椅子,查理坚决不坐,站着开完了十几分钟的会。
送走以后副官满脸疑惑不解:“老大平时最在意老板的安全,凡是相关的会议基本都是四十分钟起步,怎么今天…”
旁边下午路过你门前的那人突然咳嗽了一声,赶紧端起白色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无妨,咱们别管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