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
黑尾为Alpha
研磨是Omega
“黑尾”撕裂的呼喊来自黑尾的侧方,队友拼命地将黑尾拉扯到一侧,躲开最猛烈的子弹,喘着粗气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握紧手中冰凉的枪支,耳麦的强烈电流声穿透耳膜
黑尾侧身想移动自己的腿,但是膝盖被子弹击穿,每移动一下,传来钻心的疼痛,看着队友已经中弹的肩膀,血腥味在鼻尖游走,一时间不知道是队友的血,还是战场蔓延的血,深色眼眸下显露出担忧,摸向自己的子弹,发现已经不多,他抬头看向周围,很快,嘈杂的声音从残垣断壁中传来。
“报告,东区发现敌军两个,已受伤”研磨举起手中的枪支,枪口不断瞄准黑尾以及队友,心里惊奇地发现其中一个人眼熟,心中压下疑惑,确定两个人没有攻击的能力,才缓步向前。
黑尾看向研磨,他认识他,准确来说,他们之间应该很熟悉,想到这里,脑海中强烈的控制令黑尾烦躁不已。
研磨身上的武器少得可怜,可每一处该保护的位置都很到位,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露出折射感,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水晶般眼眸优雅,那时少年的心动贯穿此生。
黑色到肩短发将脸型遮盖住,突出五官优势,只是那双眼眸看向黑尾——像看死人,或者是漠不关心的态度,与之前作为外交官的温和眼眸相比,研磨早已脱胎换骨成为反抗军的领导之一。
黑尾隶属于Alpha的特殊部队,他的行为指令中带有“绝对服从”,黑尾的耳麦不知何时接通,传来清楚的一声:“开枪”
黑尾的眼神不断注视着研磨,眼底深处有着怀念,但是身体不能违抗指令,强忍住疼痛,咬着牙将子弹成功上膛,扣住扳机的一瞬间,研磨的动作先他一步,直接用脚踹开枪支,强烈的落地声音提醒黑尾,他变成俘虏,心头的清醒让黑尾瞬间放松,看见研磨的一瞬间有了笑意,还好,我见到你了。
研磨的枪口对准黑尾的额头,低下的脸庞像是审视的神明,嘴中说出的话更是冷漠,说:“要么死,要么活”
黑尾闭上眼睛,没有再看向研磨,研磨蹲下身来,仔细注视着黑尾的脸庞,用自己的手掌用力把黑尾脸上的尘土拍掉,直到露出熟悉的五官,又看见黑尾耳旁的耳麦,直接用力将黑尾的耳麦踩到支离破碎,巨大的破裂声贯穿黑尾耳膜。
研磨再度看向黑尾,几乎不可置信的拉起黑尾的衣领,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巨大的拉扯感让黑尾的头颅被迫抬起,他终于有机会再次注视研磨,质疑,困惑存在琥珀眼眸中,薄唇在犹豫许久,缓缓问出:“你叫什么?”
“黑尾铁朗”黑尾深呼吸一口,长时间的拉扯让他的肺部感到难受,长期流血的膝盖,使得他的手指感受到冰凉,研磨听见名字,直接将黑尾狠狠丢在地上,黑尾被摔到五脏六腑都叫嚣着痛,双目闭上嘴唇咬住,不发出一点声音。
研磨看着黑尾的硬撑,嘴边浮起不屑的笑容,语气满是嘲讽:“军人世家?黑尾,你父亲想过你会成为俘虏吗?”
说完,研磨的腿刻意将黑尾整个身体踢开,尘土随着黑尾滚动的身体扬起一阵灰尘,黑尾的肺部像炸开一般,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在地面上流淌成一面镜子,照耀着黑尾苍白的脸庞。
黑尾嘴边的血痕,顺着脸颊流淌下,深色眼眸微微张开,像是最后死亡前的绝唱,研磨走过去,蹲在黑尾脸庞前,黑尾看着冷漠的研磨,嘴边不知何时升起轻笑,小声地说:“你该恨我,研磨”
研磨听到这句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他就这样望着黑尾,好似想把黑尾所有的不堪收入眼中,曾经的喜欢和爱现在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两个人的心脏。
“想死吗?”研磨看着黑尾,黑尾没有力气再表示,只能看着研磨的脸庞,努力想去触碰研磨,研磨刻意避开触碰,走向相反的方向,语气轻飘飘地说:“小黑,你必须活着成为俘虏”
黑尾看着远去的背影,眼睛终于缓缓闭上,他终于见到他,也终于可以抛弃所有再看看他。
“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omega,你不该喜欢他”黑尾的父亲对着黑尾激动地说,黑尾不为所动地站在父亲的对立面,贵族服饰的黑尾整个人干净利落,一双坚定的眼神在画面中格外出挑。
“我要和他在一起”黑尾嘴中讲出这句话,黑尾父亲直接站起来,指着黑尾,眼中的愤怒不减半分,说:“Alpha就应该跟Alpha结婚,何况你喜欢的那个人,他的父母是反抗军首领,你应该知道现在情况严峻,反抗军目前跟我们达成合作,一旦任何再度发生分歧,你和他会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父亲,我爱他,哪怕我放弃军人身份……”黑尾对着父亲讲道,语音还没有落地,就听见“啪”一声,那是黑尾父亲用尽力气打出的巴掌,手掌不断颤抖,恨铁不成钢瞬间,让黑尾父亲满眼充满血丝,说:“你居然为了他放弃身份”
黑尾甘愿受着巴掌,头颅低下,手掌紧紧握住,背在身后,黑尾父亲看着眼前顺从的儿子,落败的心情从心底蔓延,向来不服管教的儿子,既然愿意为了爱人低头,黑尾父亲眼神中露出担忧,终于独自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才说:“你只要进部队,我就同意你们的事情”
黑尾低下的头颅瞬间抬起,眼神中的光芒刺瞎了黑尾父亲的心脏,他知道他也许会失去儿子的信任,但是黑尾总不能爱上一个Omega,无奈地摆手让黑尾出去。
Omega作为世界的最底层,在多年的压迫中,终于成立反抗军,而研磨是反抗军首领的孩子。
研磨身着华服,他的眼眸见过的人无不赞叹惊艳,多年的外交经验让他游刃有余处理所有事务,他的好看宛如最好的手段,俊美也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研磨的体力是Omega中最出彩的特征,他的枪支精准程度成为标准模板。
研磨穿着正式的西服,领口的衬衫没有板正地戴上领带,而是打开上方两个扣子,露出喉结和锁骨,优雅的气质从容不迫中带着淡然。
黑尾父亲看着研磨的模样,他听闻过研磨的事迹,优秀的别人家孩子,尤其亲眼看见研磨的一瞬间,他的本能知晓研磨绝不会像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如果研磨不是Omega,也许黑尾和他……
“孤爪先生,黑尾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本来我不该表达我的意见,毕竟是你们的感情,只是我们家族向来都是军人世家,主张联姻,黑尾从小就有婚约,你不如放弃他”黑尾父亲说的委婉,但是中心意思没有改变,研磨喝下一口咖啡,淡淡的回甘留在口腔,抬起眼眸说:“将军,你没有权力替黑尾分手”
外交的手段,加上压迫的气势,黑尾父亲深知研磨的厉害程度,黑尾父亲缓缓点头,重重拍了两下手,说:“让黑尾跟你说”
黑尾出现在房间里面,脸上的表情与往日里无异,研磨深深看着黑尾,黑尾看过研磨一眼,说:“我身上有联姻,的确该分手”
“分手?”研磨疑惑地提出,不解地看着黑尾,明明才半个月不见,怎么瞬间变了一个人,琥珀色眼眸露出惊惶失措,双手更是不知如何存放。
黑尾转身,在即将出房门时,侧头露出深色绝情的眼眸,看着研磨,第一次像是审判,薄唇轻起:“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黑尾父亲坐在沙发上露出轻微笑意,Alpha的军队有一个隐秘的传统,“极度忠诚”的部队下属都有思想钢印,具有“绝对服从”的行为指令,而黑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手术,成为“极度忠诚”中的一员,而掌管部队的人正是黑尾的父亲。
研磨听着这样的话,哪怕再好的教养也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半个月的部队时间让黑尾忘记所有感情,研磨的眼眶中无意识流下泪,顺着脸颊流淌在衣领上,成为绽开的花朵。
黑尾内心深处看着流泪的研磨,他内心拼命叫喊着,哪怕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他的行动已经被父亲控制,从被迫接受手术之后,父亲的指令对他来说就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内心,望着研磨哭泣,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自己无法保护爱人,他的爱人不该在这里哭泣。
研磨,你恨我吧!
研磨的流泪没有持续太久,他挺直肩膀,脸上已经遮掩过淡淡的泪痕,对着黑尾父亲说:“那我祝他们永结同心”
世间最毒的诅咒来源于深爱的人对自己下达新婚祝福,黑尾僵硬的内心终于抽搐的疼痛,身体本能出现反应,研磨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