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研磨坐在凳子上看着最近的消息,其中一条黑尾家族黑尾少校成为俘虏,让研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黑尾醒了”手下的人纷纷报到,研磨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向黑尾的营帐,进营帐中消毒水贯穿始终。
黑尾在一片混沌中勉强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直到研磨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才勉强聚焦,黑尾的手腕被铁链缚在床沿,膝盖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却依旧疼得钻心,更甚是胸腔里翻涌的撕裂感——既来自身体的创伤,也来自再次面对研磨时,那份被压抑到骨髓里的爱意与愧疚。
“抱歉,研磨”黑尾在心底缓缓说出,但是他的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麻木和痛苦在一瞬间被放大,像是代价冲击着黑尾身体每一处,不会放过他分毫。
研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尾,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薄唇轻言说:“醒了?”
研磨的声音很淡,像落在冰面上的雪,说出来的话却像冰撕裂黑尾内心,说:“黑尾少校,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黑尾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研磨,耳麦早已被碾碎,父亲的指令暂时失去了载体,但那植入基因的“绝对服从”像蛰伏的毒蛇,依旧在血液里蠢蠢欲动。
黑尾恐惧指令,怕下一秒那股不容分说的指令再次激活,怕自己真的会对眼前的爱人痛下杀手。
“你在怕什么?”研磨忽然俯身,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黑尾的脸颊,却在即将相触时收回,说:“怕再次被指令控制,还是怕面对我?”
黑尾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研磨,你都知道了……抱歉”
“抱歉?”研磨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指着黑尾说:“小黑,抱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像你刻意躲避你的联姻,是为了什么?”
在过去不久,娱乐报纸有一条报道的花边新闻,标题取得很是有趣——《黑尾少校居然缺乏“男人”,吓得贵族千金连夜逃走》讲述的故事就是黑尾府上贵族千金半夜走掉,报纸主编编写故事便是黑尾无法立起来,惹出很多笑话。
研磨第一次看见这个新闻,想起曾经黑尾的对话,他敏锐地察觉到黑尾应该知道了什么,所以对于贵族千金婉拒婚事,只是这个答案没有求证过。
黑尾的眼眸低垂,好不容易扯出苍白的笑容,说:“我告诉她,成为我的妻子,只能当一辈子寡妇”那个千金受不了,当场就逃跑。
研磨听着这个答案,内心无奈又觉得有些搞笑,眼神才缓和下来,说:“你父亲以为思想钢印就能让你彻底背叛?他太低估你。”
黑尾突然低垂的头颅在瞬间抬起,眼神犀利看着外面,思维中越发清晰的认知,黑尾知道他父亲快到了。
“打晕我,快,研磨”黑尾着急地呼喊,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反抗军士兵冲进来禀报:“首领,敌军突袭!黑尾将军亲自带队,说要……要处决叛徒黑尾铁朗!”
“处决?”黑尾自嘲地勾了勾唇,他早该想到,父亲绝不会容忍一个“失控”的棋子活着,尤其还失去联姻的价值。
研磨的眼神沉下来,他从身上取下一支枪,塞进黑尾手里,严肃对着黑尾说:“现在,要么你用这把枪杀了我,完成你父亲的指令,要么……跟我一起出去”
黑尾握着冰凉的枪身,指节泛白,思维里的指令突然被强烈激活,脑海中只剩下“举起枪”四个大字,那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他头痛欲裂,黑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枪,枪口精准地对准了研磨的胸膛,仿佛在诱惑黑尾下手,而围绕黑尾脑海中的话语变成“杀了他”。
研磨没有躲,也没有害怕,反而缓缓笑了起来,笑容很轻,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极了很久第一次见面的笑容。
眼眸中带着彼此看懂的爱意,研磨看向黑尾痛苦的模样,用双手捧住黑尾独自脸庞,抵着彼此的额头,说:“小黑……”
话语像是最后利器,“不……!”黑尾撕心裂肺地呐喊,他拼尽全身力气抵抗着指令,后槽牙被咬得鲜血淋漓。将手中的枪硬生生转向自己,他看着研磨眼中的感情,从释然变成恐惧,着急喊着:“小黑,不行,不行”
“自我终结”的判定让指令彻底崩溃,积压在体内的信息素瞬间失控,狂暴的Alpha信息素席卷了整个营帐,桌椅剧烈摇晃,士兵们纷纷后退,黑尾猛地扔掉枪,一把将研磨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研磨……我还活着,活着……”他声音颤抖,泪水混合着额头的鲜血滑落,滴在研磨的肩头,说:“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我一直爱着你”
研磨被黑尾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只是抬手轻轻拍着黑尾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轻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营帐外的炮火声越来越近,黑尾松开研磨,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黑尾扯断手腕上的铁链,将研磨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枪说:“这次,我不会再听任何人的指令”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黑尾的枪法依旧精准,研磨的动作灵活迅猛,狂暴的Alpha信息素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道路,Omega独特的安抚信息素则稳住了黑尾的失控,他们冲破敌军的包围,身后是燃起熊熊烈火的营帐,身前是通往自由的旷野,火焰不断蔓延,黑尾和研磨回望瞬间,看见满山红晕照亮半边黑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自此,反抗彻底大面积打响。
黑尾在反抗军中担任前锋的先行者,在战役中越发冲锋陷阵,而研磨在后方成为指挥官,只是看着黑尾那双眼眸再度出现在视野中,研磨仍然不忍多看——怎么会不心疼爱人的付出呢?
研磨只好费尽心血,不断在战术上调整,再调整,妄图让军队伤亡变得最小,费尽心血的研磨在寒冷冰雪到达第一场就晕倒在营帐中。
研磨再度睁开眼睛,是黑尾稳稳抱着自己,温暖的怀抱让研磨像只猫多蹭着黑尾的胸膛,黑尾看着研磨有趣的反应,笑着说:“以后别这么累了”
“不行,我不想让你受伤”研磨坚决说出这句话,黑尾的脸上有着几处已经结疤的伤痕,在脸上不影响容貌,反倒添了几分野味。
黑尾拉着研磨的手掌,贴近自己的嘴边,缓慢地亲吻着,说:“我愿意为你献出心脏”
一夜无话,研磨和黑尾两个人度过最心意互通的夜晚,之后的几场战役,依旧是几死几生,来来回回,研磨坐在后方看着传递上来的情况稳住心神,指挥战役,以绝对的指挥能力战胜旧军队。
反抗军与旧军队达成和解,Omega的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在装潢奢华的宫殿中,黑尾穿着贵族的服饰,为研磨戴上一枚戒指,用着最标准礼节邀请研磨。
研磨郑重其事地将手放在黑尾手中,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中亲昵讲述爱意,黑尾握着研磨的手,眼神真挚而坚定,“我的心脏只为你而跳动”
舞蹈结束,黑尾带着研磨来到阳台上看着底下人民生活富足,不再像曾经战火纷飞,研磨轻柔地笑着,眼中的寒凉早已化为温柔的春水,研磨回握住黑尾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温暖的信息素交织缠绕,说“小黑,我们做到了”
夜风穿过宫殿,带来阵阵清风,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幸福的轮廓,那些曾经的伤痛、误解与生死考验,都化作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印记。
“我愿意为你献出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