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老鸨率先献上殷勤。
不成想,这番好意被云溯用别的东西挡开——用的便是之前夺来的弟子剑剑柄。
云溯单手揽剑,开门见山道:“我要见你们楼里的芙蓉。”
他对外向来是直接了当,不带任何感情处事,加之容貌身形气质偏于清冷,又主修杀伐攻击的剑道,因而常常给人以寒霜凌冽、气势压人之感。
就如此刻,老鸨亦被吓得收回了手,直觉这是个不好惹的修真者。
不过,她看那剑寻常无比,嗤笑一声。原来是个装模做样的家伙。
“我们芙蓉姑娘今日花蕊初绽,想必客官也是为此而来,”老鸨轻佻地用小指勾着耳边碎发,“只是,姑娘花蕊初绽是件大事,要入场,就得先有二十块下品灵石的茶位费。”
云溯默然,片刻后道:“十七块,能否进去。”
今日出门仓促,云溯没带什么钱,身上这十七块还是拼拼凑凑弄出来的。
老鸨笑容淡了:“二十就是二十。没有灵石,人间的一百两银子,也成。”
云溯:“.......”
那还不如要灵石。
果不其然,没钱也没灵石的堂堂剑尊被轰了出来。
云溯打量着醉梦楼,既然正门走不成,那就另找路径,思索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
郎中一听他的打算,神色有些怪异。
“今夜花蕊初绽,恕我直言,您直接闯入芙蓉闺房,不大合适吧?”
云溯道:“如何不合适?”
从方才起,他便不知晓花蕊初绽之意。
云溯无意中暴露了未经人事的事实,郎中只好凑到他耳旁,这般那般低声委婉解释一番。
“您要是碰上贵客拍下初.夜,正在办事,这......”
云溯听完,没有半点羞赧。
“此人之常欲也,你直说便是。再者,我动作够快。”自然不会打搅别人的情事。
“半个时辰,无论找不找得到那孩子,我都会回来。”
言毕,他便即刻动身,悄然没入灯火之中。
郎中无言,默默给云溯动身离去的背影竖起一个大拇指。
醉梦楼内。
云溯在后门放倒一个侍卫,换上对方衣服,扯下一块黑布蒙面。
“嘿!老兄,怎么今晚遮着脸?”
云溯哑着声音道:“受了风寒,你离我远些,当心受染。”
“你身材好像突然变得很不错,等好了教教我怎么练!”
云溯凭着这个借口,一路避开侍卫舞女,从小道进入醉梦楼正殿。
此时此刻,花蕊初绽拍卖的热情正达到最高峰。
“地字三号贵宾奉三百块上品灵石!”
“天字二号贵宾奉三百五十块上品灵石!”
云溯被楼里的香气和高昂的价格熏得头晕眼花:
三百五十块!他每年能从万剑山领的俸禄也就是一千块上品灵石,在这里三日都撑不过!
还有人继续加价,云溯定神,目光越过人群,望见鲜花金玉簇拥的高台之上,一个紫衣女子隔着纱幔同台下宾客遥遥相望。
人们从朦胧的轻纱之间,隐约窥见她清丽却惑人的容貌——这便是今夜醉梦楼的主角,芙蓉。
和凡人不同,云溯已然看清她的模样,但却隐约感觉不对。
他没有从芙蓉身上,感受到她和男孩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她看起来像是不会和那孩子有半点交集。
“天字一号贵宾奉五百块上品灵石!”
此刻,一个最高的价格亮出,随着唱和之人的倒数,不再有人加价。
“花落谁家?”
二层楼上,一间上方的纱幔缓缓而开,一个云溯今日一早才见过的人从中得意走出。
竟然是陆天河。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云溯恍然,心中更加笃定今晚他绝不会打扰陆天河的好事。
毕竟天道早早定好铁律:
作为备胎之一的陆天河,不可能在遇见天命之子之前破身。
“恭喜陆大公子!请您接过姑娘的香囊,稍后到三楼暖阁等候。”
一众欢呼喧嚣之中,云溯定睛看着那枚由侍女呈给陆天河的香囊。
上面绣的,正是芙蓉。
针脚精致细密,用料崭新,花朵栩栩如生。
却偏偏和他怀中的那一枚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