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风水轮流转，魔将咬牙心想，他是魔修，绝不能向正道求饶，只能等死，眼睁睁看着。

忽然，云溯身后一个身影靠近，那是个极为俊美、满目浓情的青年，魔将总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

青年的神情焦急，大喊道：

“当心！！！”

......

叶灼呼喊的同一时刻，云溯也察觉到突然出现的极强危机感。

危机自头顶而来，但他们的头顶根本没有通道，只是普通平顶，云溯却也不敢怠慢，当即后撤。

也就是在云溯开始后撤的一瞬间起，时间同时变得缓慢。云溯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发丝缓缓落下，而他方才离开的那个地方，一丝极细的光从天而降，切开大厅的平顶，并且首尾连城一个完整的圆。

突然，世界没有任何声音，一束光穿过勾勒的圆，轻轻一颤，彻底打通地面到地底的长通道。

光渐渐暗淡，一个面目不清、身形颀长的人从通道出现，发出一声轻笑，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声结束，白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烬渊天空永恒的血红光芒铺在来人肩头。

“小师叔。”

那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是万剑山上下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凌戊。

凌戊一步步向云溯走来，走入黑暗中，融合得看不出一丝不合适。

“好久不见。”

云溯持着断剑的手缓缓放下，“掌门师兄自诩聪明过人，被你蒙骗这么久，你实在厉害。”

“小师叔言重了，何来欺骗？”

凌戊的表情细微变动，但在昏暗环境里无人发现。

云溯叹道：“也是，不止是欺骗，引狼入室、兴风作浪的故事，比欺骗精彩得多。操控世界的感觉，也远比万剑山首席弟子的劳累生活，畅快得多。”

“所以，你何必自谦？你做得实在太好，太合格。”

云溯说这一切时，神情镇定，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日常闲聊。站在他身侧的叶灼却是脸色微变，不过几息，便立刻明白了师父已经确定凌戊的立场。

叶灼低声道：“怎么回事？”

他在这方面掌握的信息不多，知道万剑山有危害门派的内鬼，知道云溯有一个无法对抗的敌人，然而云溯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就是笔记里，最后一个智能体。”

话音刚落，叶灼的脸色就很不好看，这是一个完全出乎他预料的答案，让他立刻把云溯看到笔记之后木然的状态和未知的敌人联系起来。

甚至，让他无限地担忧，云溯一直以来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对面，凌戊脸上的假笑彻底散去。

“你知道这么多，不止接触了圣物，还碰了他放在西海海底的笔记吧？他从来不让我看，我真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云溯眉心一跳，隐约品出他话中的怨气，并不接话，持着断剑做出防御姿势，传音给另外二人。

【走。】

白庆忌得到指令，没有丝毫犹豫顶着一身狼狈拔腿就跑，凌戊眼神一厉，闪身向前，又赫然被一柄断剑挡住。

鸣刃剑锋横在凌戊跳动的颈脉前，他笑了，长剑一瞬现于手中，一步后撤反手要挑开断剑，不料突破大乘的第一备胎确凿比从前难搞得多，气势步步紧逼不放。

若要单凭实力对打，他未必能打过。可他手上的牌远远不止这一张。

凌戊心道，陪【云溯】玩玩也不是不可以，给点希望吊着让他持续挣扎，玩够了再拖回剧情正轨，让他绝望并且服从，这不是很让人快乐的一件事吗？

和他对战的云溯又何尝不明白凌戊根本不是表面上的金丹，事实上，两人实力相当，甚至修炼几千年的凌戊要隐隐超过他一头。

云溯心知自己在此只能拖着凌戊，于是再次催促叶灼离开。魔宫被他们二人打得七零八落，再继续下去，逃出去都十分困难。

“走！”

“想走，不可能。”

凌戊冷声道。

他今日到此，可不是为了单纯和剑尊打一架，他必须要解决长久以来，剑尊不听话的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