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王富贵。
“等我回来再说。”她扔下一句,转身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身后,王富贵僵在原地,金光在他身上流转。
雾气越来越浓。
林知夏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脚下的路越来越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
“保镖大哥!傅沉屿!赵钱!”
没人回应。
很快又一声尖叫传来,这次声音更近,就在前面不远。
林知夏加快脚步,冲出雾气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保镖大哥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指着前面一棵树,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知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树上吊着一个人。
不,不是吊着,是挂着。赵钱被藤蔓缠着脚踝,倒挂在树枝上,晃晃悠悠的。
林知夏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还活着。”她回头冲保镖大哥喊,“过来帮忙!”
保镖大哥腿还是软的,但好歹爬起来了,踉踉跄跄跑过来。
“怎、怎么办?”
“把他放下来。”
保镖大哥抬头看了看那根藤蔓,估计得有四五米高,缠得结结实实。
“这……这我根本弄不动,怎么放?”
林知夏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往上一甩。
符纸飞上去,贴在藤蔓上,金光一闪。
藤蔓“啪”地断了。
赵钱掉下来,保镖大哥手忙脚乱接住,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林知夏走过去,蹲下来检查。
“先把他弄醒。”她说。
保镖大哥晃了晃赵钱的肩膀:“喂!喂!醒醒!”
没反应。
林知夏蹲下来,掐了掐他的人中。
还是没反应。
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水壶,倒了一点在他脸上。
赵钱的眼皮动了动。
“喂!”保镖大哥又晃他,“醒醒!醒醒!”
赵钱睁开眼睛,眼神空洞洞的,盯着上方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聚焦,落在林知夏脸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沉声道:“傅总被抓走了!”
保镖大哥闻言,顿时面如土色。
“应该也是被抓到山神庙里去了。”林知夏摸着下巴沉吟道。
白代玉身上有功德,不会有危险,这会儿没见到她,说不定已经先他们一步往山神庙去了。
林知夏把赵钱扶起来,转头看向保镖大哥。
“还能走吗?”
保镖大哥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能、能走。”
“跟我来吧。”
王富贵僵在原地,像个被定住的木偶。
林知夏走过去,伸手把他额头上的符纸揭下来。
王富贵浑身一抖,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
“带路。”林知夏说。
王富贵看着她,眼神闪烁。
“别想着跑哈。”林知夏晃了晃手里的符纸,“这玩意儿,我多着呢。敢耍我们,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王富贵明显不想魂飞魄散,畏畏缩缩,老老实实的带起了路。
林知夏跟上。
赵钱被保镖大哥扶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四个人走进雾气里。
走了大概十分钟,雾气忽然散掉,眼前出现一座庙。
庙石头垒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庙门上方,刻着山神庙三个字。
字体古朴,笔画苍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尤其是那个“神”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条蜿蜒的蛇,缠绕在石头上。
到这儿时,王富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知夏一眼。
林知夏没理他,径直走向庙门。
赵钱和保镖大哥跟在后面,脚步发虚。
走进庙门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庙里很暗,只有几缕光从石缝里漏进来,照在正中央。
那里摆着三个蒲团。
蒲团上跪着的人,姿势一模一样,都挺直腰板,双手合十,低着头,像在虔诚地祈祷。
令人惊悚的是,他们的脑袋上,都插着香。
每人三根,插在头顶,像三根细细的筷子。
香在燃烧,烟气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庙里飘散。
赵钱倒吸一口凉气:“那是……”
林知夏走过去,绕到正面,看清了那三个人的脸。
是二师兄派来的人。
他们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平静得不像活人,但胸口还在起伏,还有呼吸。
赵钱颤声道:“太好了,他们还活着!”
林知夏看着那三根烧了一半的香,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是傅沉屿。
他侧躺在地上,蜷着身子,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在睡觉,也像是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