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大哥看见自家老板,腿一软差点跪下:“老板!老板!”
他扑过去,想把人扶起来。
“别动!”林知夏喝住他。
保镖大哥的手僵在半空。
林知夏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傅沉屿的脸色,还行,没发青没发紫,还是帅的。
正要伸手探他的脉搏时,庙门外忽然飘进来一道白影。
白代玉看见林知夏,眼睛一亮,嗖地一下飞过来。
“你可算来了!”
林知夏抬头:“你看见什么了?”
白代玉指着那三个跪着的人,压低声音:
“我刚才一直飘在外面,没敢进来,但我看见了,那个矮个子头上的香是他自己插上的。。”
林知夏眯起眼:“自己插的?”
“对。”白代玉点头,“我亲眼看见的。那个瘦高个,走到蒲团前,跪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三根香,往头上一插,香就着了。”
林知夏转回身,看着庙里那三根袅袅升烟的香,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傅沉屿。
白代玉飘过来,“现在怎么办?”
林知夏道:“先把人弄醒再说。”
她走到那三个跪着的人面前,伸手去拔瘦高个头顶的香。
手指刚碰到香柄,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冻得她手指一麻。
“这么重的怨气——”
她咬咬牙,猛地一拔。
香拔出来了,但人依然跪在哪儿,没有醒。
林知夏脸色一变:“魂魄被抽走了。那香不是普通的香,是连着魂魄的。”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已经燃烧掉了大半,她转身去拔圆脸头顶的香。
三根香在她手里,还在燃烧,烟气袅袅。
林知夏盯着那三根香,沉默了两秒,把香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灭。
她一动作,庙里忽然震了一下。
“你踩到我的香了。”
与此同时,一个沙哑难听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知夏疑惑地抬头
“那是我的供品。”那个声音说,“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上供。你凭什么踩灭?”
林知夏没说话,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沓符纸。
“符纸?”那个声音笑了,“你以为那东西对我有用?”
黑暗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过来。
林知夏被压得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石壁上。
符纸甩出去,金光亮起,但只亮了一秒,就被黑暗吞噬了。
“就这?”那个声音反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愉悦。
林知夏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赵钱和保镖大哥早就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代玉想冲过来帮忙,但被符咒弹开,飘出去老远。
林知夏咬着牙,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符——这是她最后一张。
但还没甩出去,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刺骨,指甲又黑又长,力气大得惊人。
符纸从她指尖滑落。
“就凭你,也想对付我?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林知夏被掐得说不出话。
“我以婴灵的怨气为食长大,如今又有了整个乌龙山山脉的灵气,你奈何不了我的。”
黑暗越来越重。
林知夏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看见那三个跪着的人,看见地上躺着的傅沉屿,看见赵钱和保镖大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见白代玉拼命想冲过来,但一次次被弹开。
就这样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
就在这时——
一点金光,从她周围里亮了起来,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
恶灵疑惑:“什么——”
金光越来越亮,一个模糊的、透明的、穿着古旧袍服的人形,从林知夏周身里飘出来,升到半空,慢慢变大。
林知夏也懵了,不认识这是谁。
“你——”恶灵的声音变了,“你怎么还活着?你的庙早就毁了,你的香火早就断了,你应该已经消失了!”
山神没有说话,转过身,眼神温和地看着林知夏,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林知夏的额头。
一股暖流涌进身体,林知夏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山神开口,声音缥缈,“这些年,只有你一个人给我上过香。这些就当谢礼了。”
恶灵在咆哮:“你在干什么?!你把自己的本源给她?!你会彻底消失的!”
林知夏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光,直直打向恶灵。
恶灵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往后退,想躲进庙宇最深处。但光无处不在,将它一寸一寸击溃。
“不——不可能——!我活了这么多年——!我吃了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黄毛丫头——!”
恶灵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那些被它吞噬的山脉的灵气,正从它体内剥离。
一缕缕黑烟从黑暗中逸出,黑烟里裹着点点金光,恶灵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消散。
乌龙村处在边境地区,前些年村民愚昧无知,重男轻女,漠视法律,残忍的将女婴丢弃在山上,滋生出了恶灵。
恶灵挟着怨气在村子里闹事,村民们自发建庙宇,供奉神灵,祈愿平安。
然而,恶灵也是灵体,占了村民的香火,尝到了好处,于是开始索求更多。
想要香火,便免不得要为村民做事,升官发财搞死仇人,有求必应,时间长了,传出去了名声,来求的人更多了。
原本的山神逐渐没落,恶灵一来二去,就成了野山神。
来求神拜佛的人中,不免有贪心的玄学人士,见乌龙村这里山清水秀,就起了歪心思,寻人来这里做法吸取山脉之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