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微微低下头,没有接话。他清楚顾婉柔说这话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应和,他只需要站在旁边,等下一步指令就好。
“去吧。”顾婉柔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方柏后退两步,转身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方柏站在门口停了两秒,忽然想起马先生说的话——“石棺里的东西,再等一两天就差不多了。”
石棺里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能让顾总专门从T国专门请回来的人不是好相与的,那石棺里的东西最好一辈子都别跟自己扯上关系。
察觉到自己在胡思乱想,方柏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快步往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京大302宿舍里。
林知夏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叠花花绿绿的合同,表情愁苦得像是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开的高数题。
白代玉飘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
“你干嘛呢?一脸便秘的样子。”
林知夏没理她的调侃,叹了口气:“在思考去哪搞实习证明,现在去找实习工作,也来不及了。还有三方协议这个死东西,为什么我们毕业生就非得都签这个。”
白代玉飘到她面前:“你不是有在直播吗?直播不算实习?”
“我刚问了导员。”林知夏拿起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屏幕上是她和导员的对话框。林知夏的消息发得很客气:老师您好,想请问一下,我目前在做直播,有稳定的收入也有一部分观众群体,这种情况可以算作自主创业或者实习吗?
通过上面显示的时间来看,对方回复得很快,简直快到让人心凉。
【不算。】
“简简单单两个字。”林知夏把手机丢到床上,“连个标点符号都舍不得多打,搞得我心凉凉的,连拉扯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白代玉飘下来,也学着林知夏的动作,盘腿坐在空气里,一副要跟她促膝长谈的架势,“你之前准备考研考编的时候,不是根本没去实习吗?现在现找一个也来不及了吧。”
林知夏没说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她当时跟孙静、钱多多她们一起泡了几个月图书馆,准备考公、考编、考研,后来她一个不都没考上嘛,但实习是实实在在的耽误了。
现在孙静选择了保研这条通天道,钱多多考研上岸,陈慧琳考公上岸,她们仨只要搞一份实习证明就行。唯独她,两样都得交,然而她现在,一样都拿不出来。
“难道真的要去搞个假章?”林知夏揉了揉太阳穴,“搞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我师父知道了怕不是要从白云观飞过来清理门户。”
“童鞋,你的思想很危险哦。”白代玉眼睛瞪得溜圆,语气认真:“刻假章是违反行为,三年起步。不用你师父清理门户,法律就能把你办了。”
“对了!你不是白云观的吗?盖一个观里的章不就行了?”白代玉忽然凑近道:“道观里是有章的,我记得我那一届,就有在道观实习的,话说道士和心理学学士也是有几分相通之处的,网上不都说道士才是最适合东亚宝宝的心理医生吗?”
闻言,林知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拿起手机,点开导员的对话框。
——老师,宗教活动场所的章可以吗?比如道观啊寺庙啊啥的。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
林知夏盯着屏幕。
导员对话框顶部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半天,导员的回复终于跳了出来。
“只要是正规的有资质的被国家承认的场所就行。”
林知夏盯着这句话看了三遍。她沉吟了几秒,然后打字回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消息发完,她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白代玉飘过来看她表情,问:“搞定了?”
“差不多吧。”
“虽然我不知道白云观的章正不正规。”林知夏慢悠悠地说,“但是有一个地方,肯定正规。”
“哪里?”白代玉好奇的问。
“当然是监察协会啊。”林知夏拿起手机,翻出二师兄林和光的微信,“二师兄管着整个协会,盖个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前几天我还辛辛苦苦替二师兄跑了一趟云省呢,也勉强算得上是监察协会的编外成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