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朗忽然开口,指向不远处一个男人,从拍卖会开始,但凡有拍品他都会喊上两嗓子,但实际拿下却不多,要不是崔应飞坐在他身边,他都要怀疑是拍卖场请来的托了。
甘戟:“那是他哥。”
蒙朗端详了一下甘戟,又看了看崔应飞他哥。
“难怪崔应飞显老,原来是家族遗传。”
甘戟:“那你这张嘴也是家族遗传?”
甘戟比起动嘴,更擅长于动手。
权利之下,不需要废话。
蒙朗哦了一声:“可能是你们老甘家的DNA不给力。”
甘遂:“……”
一件件拍品被送下去,拍品展示员推着一枚祖母绿宝石戒指上台,颜色纯粹,切割成椭圆形。
“接下来是本场第八件拍品,作为最顶级的祖母绿宝石,它呈现出最浓郁、明亮的沃顿绿,它不像其他宝石般追求着无暇,而天生拥有着自己的指纹,犹如闪电劈开森林,Le jardin赋予了这座绿色花园独一无二的纹路。”
“戒指上祖母绿宝石的重量为6克拉,起拍价150万。”
拍卖员声音刚落下,崔应飞的哥便喊道:“180万。”
后排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但他对这枚祖母绿戒指势在必得,不再像之前那样喊一声便退场。
蒙朗盯着那颗宝石,笑意很浅。
可惜,这个身份的确没有多少钱,只有等他未来成为专业舞者,能够挣钱了再说。
思索间,甘戟喊道:“300万。”
蒙朗忽而看向了他,不等他开口,甘戟便说:“好玩而已。”
蒙朗歪着脑袋,望着甘戟的侧脸,过了许久,笑了下。
“好玩就多玩。”
甘戟贴着蒙朗的半边身体都滚烫起来,目不斜视地看着展示柜里的祖母绿宝石。
它一出场,蒙朗表情明显变得不同起来。
甘戟总觉得蒙朗透过那个祖母绿宝石戒指,在寻找着其他什么人,就像他在《少年行》舞蹈中一样。
他搞不清内心复杂的思绪,但下意识地想拍下来。
崔家长子听见有人跟自己抬价,恶狠狠地回头,却发现是甘戟。
又是甘戟!抢了他两个单子不说,现在还来跟他争拍品!
他又报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竞拍的人越来越少,无论崔家长子报多少,甘戟都会云淡风轻地盖过他一头,最后喊道730w,这已经远远超出崔家长子能承受的范围,但他不肯认输,一口气喊道了800w。
崔家那人真盯着甘戟,图一时嘴快,他心中隐约期待着甘戟热血上头继续喊,他就全身而退,还狠狠抬了一波价,宰了甘戟一波,想想就够爽。
快喊啊,快喊啊!
甘戟正准备抬手时,却听见蒙朗小声在说什么。
“看得我好……”
好什么?好心痛?
甘戟随即凑近了些,就听见蒙朗后半句:“好馋抹茶味的冰淇淋啊。”
甘戟:“……”
被蒙朗这一打岔,拍卖师落了槌。
崔家长子立刻心凉了半截,他之前已经花出去两千万了,现在手里就五百万了。
拍卖会上付不出钱,可不是闹着玩的。
“哥,怎么了?”崔应飞瞧出大哥神色不对劲。
“带卡了吗?”大哥问。
崔应飞脸上不显,但心里却不乐意,没钱喊什么啊?又不是不知道爸抠门,基本上没给他们多少钱。
崔应飞不情不愿地说:“卡里只有两百万。”
大哥拿走他的卡,看了一圈:“你不是和严家钟家那几个小子混得好吗?过去找他们借一百万,别说是我借的。”
崔应飞顿时垮了。
大哥也知道要面子啊,那让他去借钱就不也丢脸吗?
但拗不过大哥,他俩总不能找爸要,崔应飞只得去找严泽借钱,被严泽阴阳了两句,一肚子的火,最后黑着脸把钱转给大哥。
拍卖会即将到尾声,蒙朗忍不住有点犯困了。
感觉像在上课一样。
他脑袋一点一点,甘戟将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侧,暗示着蒙朗可以靠上来,但等了许久蒙朗都没有动静。
“各位请将目光投向这里,此刻,我们将迎来今晚的压轴——朗玉。”
“这不止是一块普通的翡翠,而是极为罕见的玻璃种翡翠,当光线穿透它时,看不到任何的棉絮与杂质,它的光泽不是反射,而是绽放。”
“翠色从最核心处饱满地弥漫开,蕴藏着亿万年的生机。”
“‘朗玉’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原石,开始竞投。起拍价:1300万。”
甘戟:“2500万。”
蒙朗困倦中抬起头。
有长进,比250多了个0。
蒙朗问:“这个也好玩?”
甘戟不答。
当那块翡翠被呈上来时,甘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它来换下裴折玉嘴里的舌钉。
打磨后的玉珠光滑又易碎,当镶嵌到他的舌尖时,只能软软糯糯地含着,再哀求着自己取下来。
那副场景令人难以克制。
那块原石面积没有多大,其他人见甘戟第一次叫价,都主动把这件藏品让给了他。
崔应飞心里憋屈得难受,他们崔家家大业大,偏偏他爸一不肯让大哥多管公司的事,二对崔应飞更是无比的小气,这才让他们在甘戟面前丢尽了脸。
不然就凭裴折玉,还能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等到拍卖会结束,甘戟去交接手续时,崔应飞走过去低声道:“神气什么?你他妈也算半个孤儿。”
死了妈被认回甘家,谁知道他是不是甘学真的种!
蒙朗不理他,转而大喊:
“甘戟,他骂我是孤儿!”
崔应飞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蒙朗不仅敢告状,还当即就告状。
现场都是为这场慈善拍卖会出了钱的,顶着慈善家的名头,对崔应飞投去鄙夷的眼神,崔应飞只得赶紧夹紧尾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