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疯子啊。
怪不得当初刘咏听说自己要被尤沾巾提审,吓成那样。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不过,既然是段子殷的朋友,爱屋及乌,只要不闹出人命,沉固安远还是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证据不足,也没有一直关押着刘咏的道理,就是苦了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绕了一大圈,要找出蔡家主的凶手,还是得从蔡家主本人下手。
生平有没有与谁结怨。
走访下来,蔡家主这人,毕竟是生意人,时常因为生意的争夺,与其他商户有些小矛盾,但结怨到要买凶杀人,似乎也谈不上。
一番调查下来,没能找到仇家,倒是听说蔡家主生前,还有个外室。
沉固安远等人赶到外室住处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甚至厨房还有些剩饭,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算是打算要走,未免也走得太快了。
沉段二人赶紧同附近的人打听此人的下落,“你知道这里的女人去哪里了么?”
“哦~过好日子去了吧。
“嗯?”沉段二人对视一眼,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女人前些日子还跟我们炫耀呢,说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和她儿子过好日子去了。”
段子殷:“她儿子多大?”
“好像二十出头吧,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嘶。
府衙。
“大人,你们怎么能放走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大人,你们千万不能相信他啊!”蔡申跪在堂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磕头,又是爬上前试图扯段子殷的裤脚。
段子殷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贼喊捉贼的把戏玩够了么?”
蔡申被压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试图辩解,“相信我...”
沉固安远也懒得废话,命人唤来人证。
是一对母子。
也就是蔡家主的那位外室及私生子。
两人被蔡申雇的凶手追杀,仓皇出逃,沉段二人找到这两人时,他们正为了躲避追杀,在郊外的一处灌木里瑟瑟发抖。
这会都卯足了劲,控诉蔡申是如何凶残,又是如何狼心狗肺地谋杀亲父。
蔡申极力辩解,“这是污蔑啊大人,这厮一直想强占我家的财产,见我父亲横死,便想与我争夺家产。”
“你才是胡说呢!原本老爷都说好了要把家业传于我儿子,你知道之后,竟然对你爹痛下杀手。”外室反驳道。
“敢问大人,还有其他证据么?”蔡申干脆不理睬这外室,径直看向沉固安远。
“其他证据么...”沉固安远撇撇嘴,“确实没有。”换作平常,他或许还会用谎言诈下蔡申。
“大人,他们如此信口雌黄,就是想和刘咏联起手来置我于死地,侵吞家产啊...”蔡申说着说着,明明是而立的年纪,竟然捂着脸凄凄切切的哭了起来。
看这模样,还真以为有多受辱。
那外室一看也急了,忍不住跟着哭喊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充斥着各种咋咋呜呜的声音。
沉固安远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蔡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擤了擤鼻子“大人,我就知道,您火眼金睛,定不会放过那些罪魁祸首...”
“大人...是您说你相信我们的呀,是您说你会保护我们周全的...”外室哭得更狠了。
“不过,既然有嫌疑,我也不能将你就这么放了。”
“这样,你在这里待几日,待我们推官稍加提审,便放你回家,如何。”
“好!”蔡申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方才庆幸消失殆尽,惊恐的看向站在沉固安远身侧,正背着手,十分“和善”注视着他的尤沾巾。
“哦...?”
“啊...不...”
原本跪在地上蔡申,晃晃悠悠的往后倒。
尤沾巾上前扶住了他,微笑着,眯起了眼,“别害怕,我也相信你是无辜的。”
“啊——”
阴暗的审讯铁门前。
沉固安远满意的看着蔡申那张按着血手印的认罪书,若无其事的挠了挠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