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治好黑瞎子眼疾这点,就足以证明慕初月的价值。
这下,原本各怀心思的两人倒真心了那么几分。
尤其是齐达内,被哑巴推开后便欢天喜地来到债主面前,恨不得当场跪下给她磕一个。
“初月妹妹,你真是瞎子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美丽、温柔大方的女人,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抓狗我绝不撵鸡!”
虽然慕初月能理解他此时的激动,但这个用词未免也太糙了,她跟着呵呵两声:“行了行了,一边玩去,别耽误我说正事。”
“好嘞!”
债主发话,齐达内立刻闭嘴,回到原来的位子坐好,乖的跟三好学生似的。
室内终于再度安静下来,慕初月这才继续说下去。
“现在你们都有手机了,今晚有空可以搜搜盗墓笔记,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不要怀疑,那才是真的,等你们消化好了,明天我们再谈。”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姓解的,问:“解当家,今晚我们住哪个房间?”
被点名的解雨臣仍旧没什么表情,他淡淡道:“你不是来过不止一次么,随你挑。”
“早说呀!老公,我们走吧,我要洗个澡,今晚早点睡,坐飞机好累啊!”
慕初月立刻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再牵着自家男人蹦蹦跳跳走了。
随着房门再次被关上,这里就只剩他们两人。
这位解当家是个惯会伪装的主,至少在齐达内和对方打交道期间,他总挂着一张微笑面具,仿佛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样子,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不过,齐达内没那个兴趣去调侃或是怎样,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他也跟着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花儿爷,既然如此,那瞎子我也先走了,反正我们大家都加了好友,到时微上联系。”
直到他出去,解雨臣也没说一个字,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盗墓笔记”,再点进第一个词条里。
从看到这是本小说并且主角是吴邪后,他本来还算平静的心忽然开始焦虑起来,迫不及待下滑,最终在角色介绍中成功找到自己的名字。
【解雨臣:艺名解语花,老九门之一解家的后人,当前解家当家……】
他悲惨的前二十多年,就这么被寥寥几行字概括了个彻底,真是可笑。
不,没有什么比自己原来只是一本小说角色更可笑的了!
复杂的情绪互相交织,在解雨臣的心中翻涌,但他还是逼着自己冷静,先去搜索了这部小说的结局。
原来,那个“它”是一个神秘的家族,虽然付出牺牲了许许多多,但好在最后被一锅端了。
解家,乃至九门可以摆脱控制,这样的结果,解雨臣能接受。
可惜的是,整个系列还没有完结,但解连环没死这一事实倒验证了他的猜想,他就知道,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不过还有一点,为什么要把他的命运和黑瞎子连在一起,还强行绑定羁绊,真是让他不爽的很。
简单了解了个大概,解雨臣打开微信,在列表找到那个女人,点进聊天界面,开始打字。
:在吗?
彼时,刚躺上床的慕初月正在刷视频,收到这条信息,她本来没打算理,但想着这人估计受到了某些冲击,还是切出去回信息。
:什么事?
不出三秒,她就收到了回复。
:你的目的是把打败汪家这件事提前,对吗?
看清这行字,慕初月不由挑眉,果然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简单。
:是,这也是你们九门摆脱它的机会,和我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回头看,这个女人起初对自己用的手段,似乎也并不是为了跟他合作搞垮汪家,更像一种服从性测试。
判定他的价值,再不断试探他的底线,看他好不好拿捏,而结果则是,他被迫妥协一次后就是无数次。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这个受害者还得继续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合作,真是……
张起灵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她正捧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按来按去,显然在打字。
他立刻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她身旁,顺手把人捞怀里。
“老婆,在做什么?”
“特么的,个死黑瞎子看就看,还非要截图来问我!”慕初月把手机给他看。
屏幕上是和黑瞎子的聊天界面,张起灵粗略扫一眼,最近的十分钟里,这家伙发了二十多张截图,全是盗笔小说的内容片段。
不是吐槽吴邪是怂包,就是说哑巴怎么那么装,虽然不是当面说或是发语音,但看着这些文字和图片,张起灵的眼睛有被吵到。
“老婆,不必理他。”
恰在此时,一条新的消息提示弹出,是解雨臣又发来了短信。
:我们签的合同,是为了这件事?
这人半天没回信息,慕初月还以为他查盗笔相关剧情去了,没想到在纠结这个,她立刻打字回复。
:是,你知道的,解总,我不信任你和你们九门中的任何一个人,毕竟口头承诺没有法律效益,我没那个心情和你们玩互相周旋那套。
点击发送后,慕初月直接设置了静音,再把手机往床头一扣,一个翻身就滚进了某人的怀抱。
“老公,你好能忍啊!”
结合她和解雨臣的聊天内容,张起灵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带着歉意吻了吻她的额头。
“抱歉,老婆,最开始我只抱着绑定的宿主能尽早完成任务的想法,你是局外人,我不希望你搅进这趟浑水,那对你太不公平。”
“笨蛋,我知道,你的生活已经够糟了,不想连累我而已。”
慕初月紧紧抱着他,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清楚的听到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
所以,她诟病的从来不是他有苦衷,而是他自以为是的沉默,以及为她好的那种一意孤行的想法而已。
有过那次差点分手的经历,张起灵不可能再瞒她什么,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他觉得再道歉一百次一千次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