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鬼挥袖将数根银针扫落地面,道:“只会这点儿功夫还想逃?”
她足尖一点,从腰后抽出一条软鞭,手腕一甩,软鞭划出锐利的破空之响,如同走蛇般灵活迅猛地缠住了奇淫|书生的一条腿。
艳鬼手腕一收,奇淫|书生到底被拖回两步,然而他也并非只靠绣花针傍身,见僵持不过,他一挥袖,果断道:“我认输!”
容凡和青在言皆大感意外,就这等身法,还能做到回回都不失手?
雨凉州是没有高手吗?
“屏气,闭眼!”艳鬼倏地大喝道。
容凡赶忙照做,心下在想,果然如此,明的不行,奇淫|书生一定会暗施阴招!
那一袖子肯定藏了药粉!
奇淫|书生趁三人闭眼屏息之际,挣脱了艳鬼的鞭子,方要跳出窗台,一只圆凳不知从何处飞来,分毫不差地击中了他的肩膀。
这圆凳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他猛地踉跄两步,便要再度寻机逃离,却有人不依了。
一把小刀朝他飞射过来,将他的衣角钉在了窗台之上。
青在言这才从容凡身旁走过来,问道:“要把他绑起来么?”
奇淫|书生拧紧眉,道:“你怎么没事?!”
艳鬼回答道:“我那么精心地查你的过往,怎会不知你的伎俩?”
在奇淫|书生洒出迷魂散的当下,她先是让青在言与容凡二人屏气闭眼,再拿火折子点了一根提前备好的解毒药香。
“世上不该有解……”
不待奇淫|书生话毕,艳鬼截下她的话,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将银簪从漆盘中拔出来,随手挽了个发髻,再把簪子插回发间,又对青在言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你的身手定然在我之上——我这里有绳子,让我来处置他。”
奇淫|书生见最后的转机也无希冀,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抵抗,说道:“不用绑,我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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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逮住了传闻里的奇淫|书生,艳鬼很快和员外郎交了差拿了银钱。几人带着奇淫|书生一块离开了尹府,到了艳鬼落脚的客栈。
路上,奇淫|书生冷冷嘲讽道:“你们以为这是在匡扶正义?”
艳鬼不屑地笑了一声,“匡扶正义?匡扶什么正义?我不过是拿钱办事,明白了么?”
奇淫|书生说:“那你是否想过,李家的四小姐根本不愿嫁?”
“不说这与我何干,我且先问你,你掳走新娘子过几日又把人送回来,你匡扶了什么正义?”艳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奇淫|书生的脸,后者要把视线移开,她不肯,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逼对方看着自己,“你改变了新娘子不愿嫁的事实么?”
“……至少我可以让她们不去寻死。”奇淫|书生反驳,他缓缓敛眸,续又说道,“至少……至少我能心安。”
却因下巴被人钳制,此番反驳显得气势矮了一截。
容凡听着奇淫|书生的话,竟出奇地发现对方的辩驳不是虚伪的矫饰,而是出自真心实意。却看奇淫|书生的眼眸,底下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哀戚。
那日在茶肆听到的故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艳鬼松开了奇淫|书生的下巴,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道:“这番话说出来,只怕是连你自己也难说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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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客栈时夜已深了,药丸的时效已过,纵然容凡和青在言还顶着女子的妆扮,说出口的已然是原本的男子声音。
“姑娘,我和必行现在可以把妆洗了么?”容凡本想着事情一结束便把妆给卸了,但想起艳鬼为他这个妆容花了半个时辰,总觉得应当问问对方的意见。
艳鬼挑了挑眉,意外道:“问我做什么,直接洗了吧,还是说舍不得女子妆扮,你们要顶着这妆容恩爱一番?”
这话说得三个人都笑了。
“真被你给说中了我们的心思。”容凡玩笑道。
他已是疲惫不堪,又发了高烧,只等和青在言把妆容洗漱干净,可以快点睡下。
“再给我一颗。”到了二人的房间,容凡说道。
青在言一顿,声音滞涩:“可以先不吃么?”
容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吃的话,我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青在言静默不语,容凡提前将他的双手握住,说道:“你放心吧,我算好了,这些还元丹一定可以支撑我们到达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