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嬉笑打闹的男男女女注意到他,成群结队地走到容凡面前,容凡便停住脚步,由他们打量了许久。
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男子指了一下容凡,又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瘴林,问道:“你是从这里出来的?”
容凡点了点头。
见他默认,这群人面面相觑,先是当着容凡的面确认容凡并非他们自己人,然后开始对着容凡盘问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容凡思忖,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暴露原身万尸林余孽的身份,千足蛇因万尸林而避世,在此地谈及万尸林,想来绝对是相当晦气的事情。
“有幸得了高人相助。”容凡简单说道。
蓝袍男子啧了一声,说道:“废话,没有高人相助你进得来我们这?我问的是谁帮你进来的?”
“一位容貌昳丽的女子。”容凡用了木匠的原话,继续说道,“我并不知晓那位女子的姓名,但她怜悯我走投无路,故而帮我进了瘴林。”
他扬起一个礼貌到挑不出毛病的笑容,甚至在听见这些人当面议论他时也不改其色。
“这人看着就快死了。”蓝袍男子说。
“不是快死了,何必冒险进来?他肯定是来为自己求药的。”旁边的女子说。
“会不会是元白师姐帮他来这的?”又有人道。
“元白师姐可不爱管闲事。”
“是这样不错,只是除了元白师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容貌昳丽。”
“什么?你说元白师姐容貌昳丽?我看你是瞎了眼,天底下没有比她的面貌更阴险的人了!”
“要真的是元白师姐助他进来,我们若是坐视不管,等师姐回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你怎知他说的是实话?管他作甚?”
“对啊,又说不出相助之人的姓名,我们怎么信他。”
……
容凡过滤这些人对他将死的讨论,心里记下了他们口中的元白师姐。曾经解了老木匠蛇毒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但确实是和自己关系不大,毕竟所谓的高人相助都是他的谎言。
真说起谁是助他进入瘴林的高人,也只能是害原身短命的罪魁祸首元易行了。
容凡确信自己能进入瘴林,全是万尸林余孽的身份起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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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四野,天河缓慢流淌,蓝袍男子催促说要返家,于是这些人的讨论终于结束。
“你叫什么名字?”蓝袍男子问道。
“容凡。”
“既然你说受人相助才进入瘴林,那助你之人可有告诉你,来了我们这里之后你要往何处去,找什么人?”
“她没有告诉我这些。”容凡摇了摇头,恳求道,“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走?”
旁边的女子不等蓝袍男子发话,就做了决定:“先跟着吧,若真是元白师姐相助,她定是欠了你人情,我们得替她还上。”
于是容凡跟着一帮吵吵闹闹的少男少女往山坳的方向走去,这些人让他撤走了对世外高人所谓神秘感的屏障。暂时看来,千足蛇的人和外面的人性情并未有不同之处。只希望之后为青敬山求药能够顺顺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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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在蓝袍男子家中蹭了一顿晚饭。
期间,他发现比起一个宗门,千足蛇更像是一个宗族,且相对封闭,几乎不对外开放。这里不像青云宗,专门设立弟子的宿舍区,反倒像是一个小镇子,每一座房子里都住着一家子人。若是这样在瘴林的屏障内长久待下去,也许未来真会像桃花源一样吧。
蓝袍男子名叫张午,只因他午时出生,便单名取了一个午字。张午的爹娘没有因为容凡的到来而感到惊讶,因此容凡猜测,自己不是第一个成功进入瘴林找到千足蛇的人。
饭后,张午的爹娘让张午去给容凡整理出一个床铺,等张午去忙了,他爹才问起容凡来意。
“我是来求药的。”
张老爷子让容凡伸手给他把脉,容凡笑着拒绝了,说:“我不是为我求药,我想求你们救的另有其人。”
“你也活不长了。”张老爷子不客气地说出了一个客观事实。
容凡点头:“我知道。”
张老爷子没有管闲事的爱好,见容凡至生死于度外,便不再提起这回事。容凡见机把青敬山的病症描述了一番,张午他娘听完,说道:“是个汉子。”
张老爷子赞同道:“知恩图报。”
他们点评起青敬山的为人,却对是否会把药给容凡不表明态度。
容凡把不准他们的意思,将青在言告与自己的筹码说了出来。容凡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这些生活在瘴林的世外高人是否会对金钱侧目,可活在瘴林之外的世俗之人能拿出手的无非就是黄白之物。
果不其然,张午的爹娘神色不改,仍旧不给准信。
须臾之后,张午一脸不耐烦地回到正屋,张家二老见状缓缓起身,不言不语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