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阁下若是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也不勉强。”这人说罢便要离去。
容凡道:“可以交个朋友。”
他一定要把“事出有因”给搞清楚,到底青在言做了什么,叫这人如此记恨。
这人脚步一顿,他以为自己刚才所说已经惹得容凡不快,没想到容凡还会答应与他做朋友。“在下流阳宗内门弟子,谭宁。”
容凡点了点头,刚要编出一个假的名号出来,忽地心神一滞,他凝视对方良久才问道:“……你叫谭宁?”
“我姓谭,单名一个宁,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流阳宗求证。”谭宁道。
容凡抿了抿唇,一时间思绪纷杂。
谭宁,是书中青在言成为魔教教主之后的左护法。当初容凡被带回青云宗时,以为是书中出了错,书里没有韩齐这号人物,云朵后来会成为青在言的右护法,而青云宗内不见谭宁。
现在谭宁出现了,莫非只是同名同姓,和书中魔教的左护法没有关系?
眼前名叫谭宁的吃瓜同伴,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与书中狠厉的左护法形象毫不相干。而且这人在提到青在言时,不齿的神情绝对不是作伪。
想是这么想,容凡仍然心存疑虑。
“你叫什么名字?”谭宁催问道。
容凡道:“陈六。”
他亲爹姓□□取一个六字。又胡诌了一个名字。
谭宁低喃:“陈六……你是不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骗我?”
容凡道:“我是一个老实人。”
“你真的是一介闲人?”
“我没有门派,以前有个师父,但师父隐姓埋名,我不能告诉你师父是谁。我刚下山,故而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容凡随口道,“我听说过流阳宗,外人能进贵宗吗?”
他想找机会去流阳宗看看,谭宁是内门弟子,若是借了谭宁的机会,见到流阳宗宗主许墨行的概率会大一些。
容凡不相信在流阳宗捕捉不到一点与千足蛇往来的蛛丝马迹,兴许别人不清楚,但他去了一定会有所发现。就像庙堂里的石像一样,别人闻不出名堂的香味,他能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谭宁没有怀疑容凡的话,点头道:“可以啊,你要是想去我们流阳宗,直接报我的名字,我带你进去。”
容凡微微笑道:“好啊。”
“届时大比你会报名参加么?”谭宁问道。
“我只想去凑个热闹,大抵是不会参加的了。”容凡说道。
谭宁想了想,又说:“看你是我的朋友,我问你,你想不想趁大比多弄点银子?”
容凡停下脚步,似是被勾起了兴趣,他道:“你的意思是?”
“大比之时传风堂会设赌局,今年大比押流阳宗的胜算绝对不会低,我可以帮你多押些本钱,到时候你能赚的也就多了。”谭宁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只是到时候大比那么多人,我怎么找到你?”
“大比的时候,每个门派都会有自己的棚子,流阳宗的棚子离擂台的位置不远,往年也就隔了一条街,你很容易找到的。”谭宁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容凡颔首,又说道:“大比的时候,流阳宗的弟子和青云宗会对上吗?”
谭宁闻言,说道:“实力差不多就会对上,这得看传风堂对同台双方的分配,我想……应该至少会对上两回。”
“青在言实力卓群,他会上台么?”容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谭宁一手环胸,一手支着下颌,食指在脸颊上点了点,他思忖片刻,道:“高手榜上,青在言位列第四,前三里面除了离世的青敬山,一个多年不再参加比武,另一个三年前就表示金盆洗手,退出武林。青在言若是参加比武,肯定不会输——可要是青在言参加了,青云宗的名声岂不是更差了?所以我觉得他绝对不会参加。”
容凡默默颔首,不置可否。
说话间,谭宁忽然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啊呀,我忘了我还有任务在身,入夜之前就该回宗门了,阿六,我就叫你阿六吧,不好意思,不能多陪了。”
容凡道:“赶紧去吧,你的事情更重要。”
谭宁看了眼天色,转头又道:“你可有要事在身?”
“我没什么要事,本就是打算随便逛一逛。”容凡说。
“我带你去逛逛矣南三大宗之一——酉钱山庄,如何?”
容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