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你是阿六的谁啊?这么在意他?”青在言吐字很慢,慢得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他字里行间隐含的深意。
岳修宸和黎晚晴面面相觑,皆一头雾水。谭宁为何对青在言如此戒备,青在言又为何在意谭宁背后的白发男子?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谭宁被青在言轻飘飘的一句话惹毛了,“我与阿六是清清白白的朋友,断不可能变成那种关系,还请青宗主莫要以己度人!”
岳修宸听出了点名堂,作为长辈,他打算说些什么来让这些小辈注意场合,莫再起争执。
又听青在言说道:“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不曾说过。不过,你对断袖厌恶至此,若你身旁的这位阿六也是断袖,那你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谭宁本欲还嘴,此时不由得怔了怔,转头看了容凡一眼,“你是断袖么?”
容凡仍然装聋哑人。
谭宁忽地发觉自己的思路正顺着青在言的话走,他赶忙回过头,虽然没有听到容凡的回答,但也有了自己的答案:“阿六断袖与否,与我无关。我讨厌的不是断袖,是你!”
青在言嗤笑一声,没说话。
“好了。”岳修宸凝眉说道,“小言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心肠善良,仁孝双全。你这般言辞,想必与小言之间定是有了误会。”
谭宁还想再说,却被容凡从后扯住了衣角。
容凡不喜欢听谭宁骂青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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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晴盯着谭宁背后露出的半边身子看了许久,容凡身子孱弱清癯,而这个阿六虽不至于精神焕发,却也算是有生机。何况这人头发雪白,连睫毛都是白的,就算易容也不必做到这份上。
衣服和名字巧合,可这人却不像是容凡。
青在言为何如此上心?
自己都觉得不像,难道青在言还会觉得像?
突然,黎晚晴福至心灵,一个荒诞的猜想冒了出来——
莫非青在言想要此人做容凡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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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宁不再多言,自知在岳修宸住处与青在言吵闹不合礼,便与岳修宸道了别,拉上容凡的胳膊就要离去。
青在言这边也与岳修宸道过别了,跟着一道出了院门。
“你与阿六着急什么?”青在言散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难道阿六口不能言?怎的一句话也不说?”
谭宁脚步停下,他神色冰冷,目光中除了戒备,便是对青在言的厌恶,“我说过了,他叫陈六,跟你不熟,你别叫他阿六。”
“我偏就叫了,你又想奈我何?”青在言几步走了过来,他弯了弯眉眼,直勾勾地对上了容凡的视线,笑着轻声唤道,“阿,六。”
“……”容凡强逼自己不去看青在言。
青在言这散漫浪荡的语气和初见那时没什么两样,所以容凡实在是分辨不出,青在言现在是认出他了,还是没认出啊?
眼见谭宁要喷火,容凡和引路弟子立刻将人拉住。
谭宁并非容易意气用事的人,这里是酉钱山庄的地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清楚得很。
可是,青在言实在是太过分了!
黎晚晴有些犹疑:“在言哥哥?”
在言哥哥为何无故挑起谭宁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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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宁,你让阿六说句话,我便不再多扰。”青在言徐徐说道。
谭宁此时不知怎么对上了容凡的脑回路,说道:“抱歉,阿六口不能言,说不出话。还请青宗主莫再为难我与阿六。”
青在言略略抬眉:“果真说不出,还是不想对我说?”
容凡拉住喷火的谭宁,对青在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头。
青在言静静地看着他这番动作。
“看见了?阿六真的不能说,青宗主,现在能高抬贵腿让我们走了么?”
青在言却陡然一个近身,谭宁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青在言与容凡之间只剩一寸距离。
“口不能言?”青在言勾唇笑了一下,他看着容凡,一字一顿道,“骗,子。”
二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青在言定定地注视容凡的双眸。
容凡垂着眼,不愿与青在言对视。
“骗子。”青在言又说了一声。
只是这一次,声音全然冷了下去。
谭宁将容凡拽到身边,“青宗主,请你自重!”
“你们走吧。”青在言错开目光,像是瞬间索然无味,懒得再分半点注意力在谭宁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