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酉钱山庄出来,容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很讨厌青在言吗?”
隐约有了被跟踪的感受,容凡不消多想也清楚是青在言安排的人。很隐蔽,谭宁丝毫不曾发觉。
别了谭宁之后,容凡得想办法将这些人摆脱。
“对,没错!”谭宁没好气道,“你没看到他对你那般轻浮吗?你们根本就不认识,他居然叫你阿六!”
“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你也叫我阿六啊。”容凡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道,“你讨厌他,既然不是因为他是断袖,那还会是因为什么?”
谭宁起先没有回答。
走出山庄二里路,两旁多了农田和村落。
傍晚的凉风习习吹来,初秋时节,空气渐渐有了凉意。云朵如同鱼鳞铺满了头顶的天空,血红的晚霞交织其间,日头将要落下,远处阡陌上的农人扛着锄头归家。
容凡心神混乱。
他很想念青在言的味道,想埋在青在言的颈间深深吸上一口,最想和青在言有一个家,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他以前来找过我。”谭宁乍然说道。
“嗯?”容凡凝起神。
谭宁说:“他买了我的消息,知道我的全部底细,上回我来酉钱山庄替师父送东西,青在言也来了。我以为我与他遇上是凑巧,后来才知,他就是奔着我来的。”
容凡顿时皱起眉头,脸上没有了淡然,胸中甚至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总之不是很愉悦。
“什么时候?”他问道。
谭宁以为容凡这番神色是在担心他,心里涌上暖意,他道:“传闻刚过去不久,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二月的时候——我真没想到潇洒倜傥的青云宗宗主私下会那般恶心人,传闻刚出来的时候,我还为他说过好话!如今想起来,我倒想扇自己嘴巴子!”
“他怎么恶心你了?”容凡的声音隐隐有了冷意。
谭宁以为容凡为自己的遭遇生气,他伸手拍了拍容凡的胳膊,说:“上回在酉钱山庄遇上他,他先是同我闲聊了半个时辰,离别前,还给了我一样东西。当时迎面遇上了几个山庄里的长老,他却突然对我说是那是他与我之间的信物,还叫我好生保管,那些长老全都听见了!”谭宁皱起鼻子,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他接着道,“你瞧瞧他今日唤你阿六时的样子,轻浮孟浪得很,青在言肯定打上你的主意了!”
容凡敛目不语。
他在努力用理性思考屏退作乱的醋意。
……
不是,青在言给谭宁信物?!
好想抢过来藏在怀里。
青在言怎么会给谭宁信物?!
总不能是移情别恋了,真的看上谭宁了吧?
……
容凡,清醒一下。
“青在言给你的信物是什么?”他淡声问道。
谭宁道:“一个锦袋,我本来想直接当着青在言的面扔了。”
锦袋?
想抢。
“为什么不扔?”
“青在言的武功远在我之上,见我想扔,他卸了我的胳膊。”
“……啊。”容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眉头却不自觉地舒展了,“他这人怎么这样。”
青在言一言不合就卸了谭宁的胳膊,怎么说都不是喜欢人家的样子。
毕竟青在言从来没对自己这样残忍过。
听到容凡的控诉,谭宁的心暖了又暖,怕容凡担心,他反倒安慰起后者来:“习武之人惯常受伤,被卸胳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卸了我胳膊后,青在言把锦袋塞进我的衣服里,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叫我一定要看信物,说是看了之后扔不扔随我。”
容凡说道:“锦袋里装了什么?”
“我回了宗门才打开了锦袋,里头是一个布团,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一个东西。我本以为是劳什子恶心人的玉佩或者其他用以定情的东西,却没想到最里头的是个小石片,顶多我一根眉毛的大小。我凑近了看也看不出什么,不过好像有点香味——青在言给我送带香味的石头,跟送玉佩一样恶心人!”
听到这,容凡的心漏了一拍,他屏气凝神,道:“有香味的石头?你还记得是什么香味么?”
谭宁摇了摇头:“不记得,我还没仔细闻呢,就被师父叫去了。后来好像就再也没见过那个锦袋了,要不是你今天问起来,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青在言后来还找过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