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动静归于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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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传风堂暗中派了不少人手看护,为免打草惊蛇,属下不敢继续与之纠缠。”黑衣下属俯首汇报。
青在言抱着桥桥,轻轻地抚着猫身,说道:“传风堂派了不少人手看护?”
“是的,故而我们不敢久战,也以免被察觉身份。”
桥桥嘤咛一声,青在言遂垂眸看它,“怎么?你也觉得他不简单,是不是?能得到传风堂的庇护,他以前究竟瞒了我们多少?……”
过了一息,青在言说:“之后不必再去悦归居了。”
下属领命离去。
桥桥眯着眼,困意朦胧。
听到青在言若有若无的声音,它的耳朵歪了歪,很快伴着这道缥缈的声音沉沉睡去。
“他如今为何一头白发……”
“只看那一双眼,我就知道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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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传风堂拍卖行。
拍卖行设在贤云州的一家青楼中,毫无疑问,这家青楼原本就是传风堂的情报点。
青楼一共四层,大厅直接挑空到四层高度,北侧靠墙搭设了一道木台,台上铺就了红布。一楼的东西南三面留出观众席放置桌椅的空间,往上数三层都是连廊,呈缺了上面一笔的回字结构。三楼和四楼连廊之内的一格格包厢紧密相连,二楼连廊和一楼的观众席一样,只有桌椅,没有单独隔开的空间。
通过拍卖行的布局,很容易看出来,三层和四层的包厢属于组团参与拍卖的门派,而其余的桌椅则是留给江湖散客。每个包厢外头的门外都竖了一道木牌,上书天干地支字号,包厢内灯火幽暗,层叠的珠帘低垂,外头绝无法探清包厢内各人身份。要进包厢,有专门的人带领走专门的路道,错综复杂,以保买者身份隐蔽。
容凡跟着柳晨去了三层的辰字号包厢内。
在被设置成拍卖行之前的日子,这些包厢就是嫖客留宿的房间,因此包厢的内部空间一点都不小。容凡进来后瞧见里头的人,身形凝滞了一瞬。
柳晨注意到他的动静,道:“忘和陈兄说了,包厢之内还有其他蔽庄人士。传风堂的拍卖会只举办两日,位置极其抢手,我无法单独抢到一个包厢,只好委屈陈兄和我们挤一挤了。”
“哪里话,我感谢少庄主把我捎上还来不及。”容凡忙道,“少庄主,多谢你信得过我,今日拍卖之事陈某定当守口如瓶。”
容凡本以为进入拍卖行之后柳晨便不必再管他,却不知传风堂在开拍之前,会检查一遍里头每个观众的身份,以确保拍卖的安全。他如果闲散在外,定然会被赶出去。
他方才的反应不是因为里头人多,而是因为看见了那日的中年人。谭宁称那人为“岳长老”。
柳晨一入内,原本就热闹的包厢此刻更是如同沸腾的开水,站在柳晨侧后方的容凡也跟着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对于这些门派来说,拍卖之事可大可小,小在这不过就是一场买卖,大在如若碰上天材地宝,竞拍成功者容易成为集矢之的。为了不暴露身份,每个包厢里都有一个传风堂的人负责替他们叫价。而现在一个传风堂之外的陌生人来了包厢,那酉钱山庄拍了下什么、花了多少钱拍下,都不再是秘密。
柳晨没有让容凡为难,他道:“他叫陈六,是我的好友,我为他担保,大家不必对他有猜疑。”
柳晨能在江湖上广交好友,不可能就靠嘴皮子。
容凡十分感激柳晨,他将这个人情记下,等眼下的事情都解决,他必然要想办法还上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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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少庄主都以自身担保了,酉钱山庄的其余人对容凡的到来就没有异议。容凡的绯衣和白发过于惹眼,岳修宸自然将他认了出来。
容凡一进包厢门,岳修宸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因此也听见了容凡对柳晨说话的声音。
既是能说话,为何那日不开口?
不必深思,岳修宸便清楚陈六与青云宗的两位小辈之间有牵扯。
陈六与谭宁是好友,或许与流阳宗走得近。今日一看,他与柳晨交情也不浅。此外,陈六还与青云宗有牵扯。
岳修宸微微敛眸。
陈六此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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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拍卖会正式开始。柳晨拉开一层珠帘,他站在帘子之后,叫容凡上前来。
容凡会意,把帘子的一角攥在手中,将帘子掀开了一条缝,面前还有数道珠帘。不知何道理,从外往里看,这数道珠帘能将里头人的身影遮个严严实实,而从内向外看,则能将外头风景瞧个一清二楚。
这次的拍卖会,除了最后一件商品,其余都提前写明在了外头的招子上,柳晨与容凡说了几件东西,容凡听得兴致缺缺。柳晨笑了笑,说:“陈兄不必急于一时,总会找到的。”
容凡的视线先是在一层和二层的观众席里逡巡,并未寻到顾晗的身影。
而后,他看向三层另外两侧的包厢。
其中两个包厢门是打开的,里头走出了几个普通打扮的年轻人,正倚着栏杆听楼下人竞价。想是那几人并不担心暴露身份。
不认识。
容凡抬眸,看向四层的包厢。
四层的每个包厢外头都没有动静,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容凡没有收获,只好继续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