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在言离开了悦归居。
他离开后,容凡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乱七八糟。
……算了,越躺越烦,不如出去找个好吃的饭馆吃饭。
传风堂的地盘内,其他门派不敢有小动作。因此对于青在言的到来,容凡根本不担心是否存在有心之人的监视。
不过出了传风堂之后就没那么安全了。容凡堪堪踏出悦归居一步,便感觉到无所不在的目光向他投来,快要把他射成筛子了。
柳晨在他身后出来,道:“你果然与青云宗有联系。”
容凡道:“少庄主也监视我么?”
“青宗主敲顾姑娘房门之时,我有所察觉。”柳晨自证清白。
容凡道:“今后出门须得小心。”
“只要阿六与顾姑娘的身份不暴露,傻子才会打酉钱山庄的主意。”柳晨道。
容凡笑了笑:“那就共同努力,守护好我与顾晗万尸林余孽的身份吧。”
“今日要去做什么?”柳晨走到容凡身侧,在熏人的日暖中伸了一个懒腰。
容凡说道:“找个饭馆吃饭。”
柳晨闻言,拱手道:“佩服。”
容凡瞥见柳晨腰间的镶金玉牌,眼底划过一丝讶然。
柳晨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说道:“我要回山庄一趟。阿六,你想不想去酉钱山庄坐坐?”
容凡笑了:“少庄主这么不放心我?”
柳晨没否认,反倒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想必顾姑娘不会出悦归居,但你的行踪我实无把握。与其派人暗中监视你的下落,不如明着邀你与我一道。”
柳晨的诚实正中容凡下怀,容凡毫不犹豫应了:“好啊,既然少主诚心相邀,何况又是我理亏在先,那我岂有不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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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过来,容凡瞧着酉钱山庄明显比前几日要热闹。
柳晨的庭院看着比青在言的院子大了两倍还有余,不愧是财力最为显赫的宗门。不过柳晨回山庄之后并未做什么要紧事,而是在自家的正厅里好生招待容凡。
容凡并没有自己误了对方事的念头,吃过丰盛的午饭,他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惬意得很。柳晨为容凡沏了杯清茶,叫下人为他抱来一只白毛小狗,他爱怜地将狗接入怀中,亲热了一阵。
对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的小家伙,容凡向来挪不开眼。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徐徐问道:“少庄主,你可知当年万尸林与青云宗之间的纠葛?并非所有的江湖正派一律与万尸林有不共戴天之仇,对么?”
柳晨揪下一块点心喂狗,闻言,他停下动作,纳闷道:“恕我直言,关于此事,阿六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么?”
“我失忆了。”容凡道。
柳晨没有质疑失忆的真伪,他回忆往事,说道:“对也不对,除开青云宗,万尸林肯定也与其他的名门正派交了恶,否则当年正派就不会联合围剿万尸林。按常理言,武学奇才多出自练武世家,亦或真正拜了师学了武,否则一个普通百姓家出得了什么武学奇才?谁又能知道那是武学奇才?元易行数年之间,掳走了不下百人,这些人里有些是一些门派长老的子孙,元易行把人家的子孙掳去万尸林,这怎能不结恶?不过,万尸林立派之后,做的最多的事,便是杀害青云宗弟子。”
容凡思索道:“所以,万尸林与其他正派交恶,是因为掳走了他们的武学奇才,耽误了许多好苗子,故而正派对其深恶痛绝。而与青云宗,万尸林则是主动杀害其弟子,倒像是元易行本人和青云宗有仇了?”
柳晨颔首道:“大抵是了。”
“正派联剿万尸林时,是否青云宗出力最多?”容凡又问道。
“不错,尽管当时有不下二十个门派联合,但青云宗一宗的弟子便占了十之有三。阿六,你清楚你与顾姑娘的身手,万尸林中,不仅有你们这样身手高超的活人,还有数不胜数刀枪不入的活死人。那次联剿,正派死伤无数,尸横遍野。青云宗出力最多,死伤最甚。”
容凡疑惑道:“万尸林既然有那样的实力,为何没有选择直接杀上青云宗?”
“当时青云宗可是矣南三大宗之首,实力全然不容小觑。”柳晨道,“你可知江湖高手榜上青云宗人独占鳌头?此外,青云宗五大山易守难攻,青敬山当时或许也想元易行直接杀上来,那样倒还好对付。”
“原来如此。”容凡道。
邱长老说,当年在疫病肆虐的村子里遇见了青敬山和许墨行,二人发现千足蛇的药是蛊毒,便出手阻止千足蛇继续祸害村民。可论及结仇,元易行却独与青云宗结仇,此中怪异,难道青敬山不曾看出来么?
虞美人说过,元易行决定成立万尸林之前,许墨行找过他一回。
“对了,我想起来,方才我说对也不对,还有一事。”柳晨忽道,“青云宗一共试图剿灭万尸林三回,除却青云宗,就数流阳宗出力最多。此外,万尸林并非不对流阳宗出手,只是相比青云宗,出手的次数便算不上多了。”
原来如此,容凡心忖,那么对于青敬山的不察倒说得过去了。
“死伤呢?”容凡问。
“论起死伤,当年流阳宗人可谓是人人自危。”柳晨说道,“比起青云宗那些死伤的弟子,流阳宗的弟子好几回都被活捉,当时有风声在传,万尸林的活死人们需要以活人为食,被活捉的弟子们便成为活死人的餐食了。”
容凡嗤笑一声,道:“照这样说,流阳宗当年岂不是凭借被万尸林活捉的弟子,获得了很高的江湖声誉?”
柳晨微微侧头,他身体前倾,若有所思地看向容凡,凝神道:“……阿六的意思,流阳宗的所作所为都另有打算?你似乎很了解流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