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酣处,一招一式间尽显真章。
暂且来说,二人实力相当,故而动了真格之后,各自负伤,但依旧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容凡边打边气得说道:“从前又不是没亲过,今日亲你一次你就气成这个模样,好像初识不久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人不是你青在言似的!”
“初识那段时日,我知你是万尸林的人么!”青在言也气,“你对我说过实话么!”
“后来你知我是万尸林的人了,也没耽误你亲我啊!”容凡得了一招,死死擒住青在言的肩头,“我们不仍然夜夜相拥而眠么,你敢说抱着我睡觉的人不是你青在言?”
青在言尽全力挣脱,“我就是信了你失忆才那般,若我彼时便知你失忆是假,我岂会与你亲近?!别说与你亲近,那时候牵扯尚少,我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要我性命?”容凡钳制得相当费力,比他从前任何一场打斗都费力,“你我武功不相上下,兴许我还高你一头,你如何要我性命?”
青在言被容凡三言两句激得没了清醒,此时竟是宁愿断了两条胳膊也得反身回容凡一招,容凡被他这动作惊得唤回了一些理智,顿时将人放开。
“你是不是有病?!”容凡飞身躲过,青在言却比方才更足了势头,似是非要与他断出个你死我活来。
“我就不该与你多言!”青在言忿忿地瞪着容凡,又是一掌朝着容凡袭去,“直接动手将你带回青云宗便是!”
容凡躲过青在言的攻击,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多说了,气头上的话多说无益,反倒使得场面更加焦灼无解。
不说话了,反倒更加专注沉着。叫容凡终于抓住时机,迅雷不及掩耳地点了青在言的定身穴。
青在言僵住不动,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容凡,眼神中是强烈的不甘。
不知是不甘自己功夫兴许在容凡之下,还是不甘没能将容凡打晕带回青云宗。
“这忙我必须帮,”容凡说,“报仇不仅需要趁早,而且必须名正言顺。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就报仇,江湖之上便再无正大光明的青云宗。”
把话说完,容凡见青在言无甚回应,有些奇怪,他点的是定身穴,又没点哑穴,青在言怎的还不说话了?
再一细瞧青在言的神色,容凡当即心道不好,青在言一定是在运力冲开穴道!
容凡气得将青在言掼在床上,重重压了上去,一直胳膊用力压制住青在言的肩头,另一只手解开了青在言的穴位。
“你疯了吗?”容凡骂道,“强行解穴,你想毁损经脉么!”
青在言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冲破穴道上了,此时穴位解封,他也没了力气,被容凡压在身下,只得是徒劳地挣扎了片刻,便躺住不动了。
容凡的情绪许久不曾有过这样强烈的波动了,简直是冲上了珠穆朗玛峰,脑仁都嗡嗡的,一堆脏话涌上喉头,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又吻住了青在言。
兴许是脱力了,这回青在言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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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之后,青在言回了些力气的身体动了动,却引来了容凡更为强劲的压制。
“容凡,轻一些。”青在言说。
容凡抬起了头。
“再轻一些。”青在言说。
容凡松了些压制人的力道。
青在言伸手勾住容凡的脖子,狠狠将人地按了下来。
一时间,容凡只能听见二人唇舌纠缠的黏腻水声。
容凡有意加深这个吻,青在言却又将手隔在二人的胸膛之间。容凡眉心一拢,顿时不悦。
青在言执意退开些许,二人迷蒙地对视半晌。
容凡又想凑上来亲,青在言偏开了头。
“怎么又不肯?”容凡不满地说。
青在言解开了腰带。
“……”容凡神色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分手炮吗?
今天之后两人就再无牵扯了吗?
青在言是这个意思吗?
容凡按住了青在言的手,不由分说地给人把腰带重新系上。
青在言松了手,任他动作,只直直地注视容凡的双眼。琉璃似的一双眸子,仿佛比从前的颜色更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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